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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很快,太后反应过来后,就吩咐贴身侍奉的嬷嬷把康安带出去玩。大人间的事儿,还是莫要让小孩子掺和进来得好。
靖王妃就添油加醋,把那日在慈宁宫,姚品娴是如何教唆齐寿的全说了。说的绘声绘色,仿佛是她亲眼瞧见、亲耳听到的一样。
姚品娴垂首立在靖王妃身旁,她回太后话:“回太后祖母的话,王嫂说的确有其事,但王嫂却错怪孙儿了。齐寿之所以那日回去后挤在王兄王嫂房内不肯走,非孙儿教唆的。”
一番控诉下来,靖王妃咬牙切齿,情绪夸张得她好像受了天大委屈。
太后听完问姚品娴:“可有此事?”
姚品娴在心中翻了个白眼。一吵不过她,就开始哭哭啼啼,也就靖王吃她这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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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还诉说了这些日子她和王爷教养儿子的苦,把齐寿的蛮不讲理全都怪在姚品娴身上。
早知道她就不大造声势,在太后祖母跟前行什么匍匐大礼了。这会儿好了,太后不叫起,她也起不得。
“康安不过才说过一次,王嫂就觉得是搅了靖王府安宁。那之前许多年,齐寿在王嫂的默许、甚至是教唆下,害得魏王府多少回不安宁?”
“求太后为孙儿做主。”靖王妃抬起脑袋来,眼眶都红了,她伸出一只手朝一旁姚品娴指去,“魏王妃欺辱孙儿和王爷,平白害得孙儿夫妇好苦。这还不是最可恨的,最可恨的是她教唆齐寿,把孙儿和她之间的私人恩怨牵扯到孩子头上。”
太后:“……”
不过,她也不忘踩靖王妃一脚。
和魏王妃此刻的气定神闲比起来,她忽然觉得自己此刻的模样十分狼狈。气势上就先输了一截。
姚品娴却始终冷静,和她对峙:“我是不是胡说,王嫂把齐寿叫来祖母跟前一问便知。我相信,小孩子是不会撒谎的。”
姚品娴:“?”
靖王妃倒不哭了,但她还没起身,只是撇嘴求太后说:“祖母您心疼魏王妃,可孙儿瞧她如今厉害得很,哪里需要孙儿让她?马上月底就到皇后娘娘举办的赏荷宴了,孙儿都准备了大半年,您就别让孙儿让着她了。”
对二人太后并无更偏心谁,见魏王家的当时也在场,她便说:“孩子是童言无忌,可你身为长辈,既是听到了,就该严以管教。”
姚品娴才不答靖王妃的话,还是太后开口问她到底怎么回事,姚品娴这才一五一十老实说了。
太后头疼,太后说:“今日之事,就此作罢,你二人皆有错。”老人家严肃得很,开始摆了太后的威严,“我早说过,你二人私下怎么争怎么闹,我都不管。但若是你们的打闹影响了魏王靖王,或是康安和齐寿的交情,你们且看哀家打不打你们。”
且她跪着,她站着,和她说话都得仰视她。
见老人家动气了,姚品娴忙跪下来请罪,并保证下次不敢了,生怕会把她老人家气出个好歹来。
“不是你还有谁?”见姚品娴没否认,靖王妃更是理直气壮。这会儿挺直了腰,也不扮可怜趴地上了,大有一副要撸袖子和她干一架的架势。
如此,靖王妃也磕头请了罪。
靖王妃此刻有些理亏,但她却不肯承认。
等康安出去后,太后这才端坐身子,老人家脸上微有些不高兴,只对依旧匍匐在地上的靖王妃说:“有什么话你对哀家讲就是,何必行如此大礼?叫人看着吓了一跳。”
“祖母心中到底更疼你,你才敢如此嚣张的。这回分明你错,你却强辩黑白。我素来不比你能说会道,我今日就得吃了这哑巴亏。”
太后也不知道这妯娌二人又为什么争起来,竟到了如斯地步,她稍稍怔愣了一瞬。
望着自始至终都十分淡定的姚品娴,靖王妃突然有些后悔。
姚品娴虽觉得自己没错,但既被指了,又在太后老人家跟前,她自然而然也站了起来。
“是,孙儿谨遵祖母教诲。”姚品娴并不否认自己的过错,若老人家要罚她,她也认。
“不过是孩子们之间的童言而已,王嫂又何必如此上纲上线。”姚品娴始终端庄稳重,和靖王妃的狗急跳墙形成鲜明对比,“王嫂是有大气量之人,何必与孩子计较?童言无忌。”
“祖母您若是要责罚孙儿,孙儿甘愿领罚。只是……既然王嫂觉得孙儿此举搅得靖王府不安宁,可她却从不曾想过,之前五年,王爷不在京中时,王嫂默许齐寿对康安说过多少不该说的话?康安那日之所以会那样说,也是因为齐寿之前不止一次同他说过这些。而孙儿之所以瞧见了也默许,不过是心疼自己儿子罢了。”
靖王妃论理论不过,她就开始哭。
反应过来后的靖王妃,突然懊悔无比。
“你胡说!”她狡辩。
太后严肃着脸,看了一旁姚品娴一眼后,又问靖王妃:“你说,魏王妃到底做了什么?”
太后被搅了好兴致,就开始撵她们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