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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野草之上，荒野尽头，几颗星星坠在霞色的天边。

    “车外面只有四个人，一共就开了两辆车，最多不到十个人。咱们比他们多一倍。”

    “方星没事。”郎斌直视着方黎阳急躁到已经失焦的双眼，第一句话就是跟他报方星的平安。

    “客气了。”陈力抬了抬手，算是跟对方打招呼。

    陈力开始跟对面说：“越老胆子越小，咱们中间空地交钱交货，都不要带枪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他蹲在地上翻着一沓沓的钱，十分钟之后，肥獒朝对面喊：“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陈力一经提醒，才发现自己太急躁了，于是对方黎阳点点头，说：“那你过去。”

    方黎阳正翻着最后一个箱子，刚要起身，过来关闭钱箱的人，对着方黎阳低语：“让他们卸枪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他们那边一共有多少人？”

    “力叔，久仰大名啊！”对面的肥獒先是江湖客套。隔着十几米，双方在对峙。

    肥獒哈哈笑了两声，“力叔，这次一次买这么多，我确实怕货柴，打个折损，算是七成，我至少也得保个底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“合情合理。”肥獒叫了一个手下出列，举起双手往陈力这边走。

    方黎阳这才彻底地坐进椅子里，肩膀松了下来，带着手铐的双手捂着脸，不住地点头。

    肥獒犹豫了一下，跟周围的人交头接耳一阵，说：“没问题，我们信力叔。”

    方黎阳看出陈力非常紧张，这段时间内忧外患，陈力早就有些精神不济。他走上前，到陈力耳边说：“力叔，让他们过来一个人拆验，咱们也过去一个人去验他的款。”

    第3章

    他猛然抬起眼皮，发现是头发剃的很短的郎斌，“尽量。”他们的对话被关闭箱子的声音遮挡。方黎阳站起身，面朝陈力那面：“钱也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交涉好，双方卸枪，到中央交易。方黎阳也算一个，跟着陈力的人将表面上的枪卸下，拿着货朝中间走去。

    不知从何处射来的探灯把中央的人全都照懵了，像水塘里被手电定住的青蛙。紧接着冲过来十几个端着枪的人，警笛鸣响，直冲夜空。肥獒的人也一起扑了上来，把陈力的手下瞬时全都摁爬在地上，没有一个人来得及掏出贴身的手枪。

    对面回答：“货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等手电筒关上，他回头，看到这边过去的人，也遭受着同样的对待。

    方黎阳也用同样的动作朝肥獒那边走，对方立刻用手电筒照住他的双眼，然后三双手上来搜身。方黎阳心里低低骂了一声：戏做的真足！

    “怎么你还信不过我？我这里从来没有出过七成的货，你拿去保你九成。”陈力说的有些不耐烦，眼睛不住来回瞟。

    方黎阳回到陈力身边，说：“力叔，他们带着很多枪，小心他们抢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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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方黎阳也被扭住胳膊，脸顶着潮湿的土地，小碎石硌得脸生疼。他努力挣扎着，透过挤碎了的镜片在来来回回的小腿中寻找缝隙，他看到陈力举着枪钻进车子，还没启动就被射爆了轮胎，汽车横滑出去，停在了高高的野草之间。

    如何被推进警车，如何被带到警局，如何被单独提审，方黎阳一概没有印象，他只是机械地在人群中寻找郎斌的身影。直到郎斌推开审讯室的门。

    “之前不是给过你们样品了吗？”

    肥獒的手下抱着几个箱子走到了他身前，朝着陈力打开，里面满满当当全是钞票。“钱在了，我们要先看看货。”

    “好啊。”陈力高昂起声音，“你们来一个人验货，我们过去一个人验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