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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说店里有事，我去了KTV，那里早就一个人影都没了。我想会不会是假面的事情，就过来。看到你原先办公室的灯开着，我就一直在这里等。”方星终于把视线收回来，盯着方黎阳的脸，“你就是来见他的？半夜？”

    方星不理他，下巴抬得高高地，居高临下俯视他。然后他把方黎阳揽到了自己身后，“上车，我们回家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……我只是没想到……”方黎阳想控制自己不要慌，但他一开口，慌张就显露无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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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是吗？”方黎阳摘下头盔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
    方黎阳听话，坐到了方星身后。方星从车把上拿下了他早就准备好的头盔，背身递给了方黎阳。他察觉到方黎阳接到头盔时的一愣，然后像变魔术一样，把自己的头盔戴到头上。虽然吃醋的火焰还没有熄灭，但同时他心头又升起了难以言喻的满足感。

    “星星，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
    方星大声轰了轰油门，故意打断了赵清的话，“我不需要听你解释。除了方黎阳的话，我谁都不信。”转头对方黎阳说，“快上来。”

    赵清笑了笑，“我跟你叔叔之间……”

    赵清被弄得哑口无言，他只好越过方星的肩膀看了一眼方黎阳。而方黎阳也回了他一个眼神，然后戴上了头盔。

    然后车子原地旋转一百八十度，轮胎和地面都磨起的烟向后甩去，方星加足油门，冲上了大路。

    即使眼前还是花成一片，方黎阳也知道，方星来了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方黎阳抬起了头，眼前一片黑，迷迷糊糊发现，贴着自己的脸的是方星的后背，车已经停下了。“到了？”

    “我没想到，你会买一副一模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什么怎么样？方黎阳一瞬恍惚，明白了方星指的是自己手里的头盔。他朝方星手里看去，他也正拎着他的那顶。

    方星讨厌他的笑容。那笑容仿佛是在对他说，“你这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，看你嫉妒的样子真可笑。”方星被激怒了，但是答应了方黎阳，也为了不再给方黎阳惹麻烦，他绝对不会再出手。

    “我这次不会打他。”像是为了让方黎阳放心，方星轻轻拍了拍他拉着自己衣袖的手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就在他脑子卡壳的时候，赵清走过来了，对方星客气地说，“又见面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相比于担心方星这么晚跑出来，和担心方星怀疑他的行迹，他此时更加不想让方星看到他和赵清在一起。方黎阳甚至感觉到害怕。来不及多想，他朝方星的方向跑过去。

    方黎阳站到他可以上车的地方，却没有骑上去，他小心地拉了一下方星的胳膊。

    方星一路没有说话，但心里却很是不甘，他还是觉得方黎阳欺骗了他，他不想跟他说话。

    “你这样我怎么下？”

    方黎阳自然知道方星刚才对赵清说的话只是为了不输气势，实则回到家，他还是要好好跟他解释一番。

    “抱紧我。”方星下了命令。

    还有头上的这副新头盔。原来晚上的时候，这臭小子奇奇怪怪的，是在盘算着这件事吗？准备了这个和生日礼物一模一样的头盔，反过来送给自己？方黎阳还真是想不到他回来这么一招。抬头看看方星头上的头盔，又摸了摸自己头上这顶。躲在头盔里，方黎阳开心又无可奈何地笑了一笑。

    方黎阳这才发现，自己两条胳膊紧紧抱着方星的腰。他赶忙松开手，自己下了车。“怎么不叫我？”

    照旧走的是消防通道，从后门出来，来到仓库前的那一片空地上。

    “怎么不下车？”

    方星停好车，转身面对他，“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方黎阳相信他，于是把手松开了。

    方黎阳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，想解释，脑子却乱成一团，找不出个头绪。想编个理由，却发现自己的撒谎技能在方星面前完全失效。

    “我送你出去。”

    这感觉太过熟悉了。像这样伏在方星的背上，什么都不用管，由他载着自己前往那个叫做“家”的目的地，这大概是方黎阳最安心的时刻了。他可以观看路旁飞速后退的风景，他也可以凝视方星好看的宽肩和脊背，他甚至可以什么都不看，偷偷趴在他的背上，闭上眼睛，在飞驰的车上偷那么片刻，打个小盹儿。这个狭窄的车座上驮起了两个人紧贴的体温和安全感。

    方黎阳刚刚站定，一道强光从远处射了过来，照得他眼前一片雪白。紧接着他听到了喇叭声，带着怒气嘀嘀地响着。

    “刚想叫你，你就醒了。你睡得太香了，都打呼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该在这里对不对？”方星根本没有看他，而是死死地盯着远处的赵清。

    两人没再说话，方黎阳看着赵清，等他静静地抽完一根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