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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年龄呢。”

    警察很快把两个人拷了起来，方星转身跟着警察朝一辆警车走去。他的个子比旁边的警察高出大半个头，来到警车旁边，要低头弓起背才能往车里钻。

    那几个警察原本以为已经压制住了突然发作的方黎阳，却没想到一个疏忽被他顶开，几个人都懵了，手忙脚乱地，接连举起了枪。

    旁边警察点点头，拿走了枪。

    方星第一反应是抬头寻找声音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把他们两个，”张维用空出来的那只手，朝方黎阳和方星挥了挥，“分开押车。”

    几个警察听到是张维的声音，也全都不敢妄动，只是举着枪。

    张维捡起手枪，拿在手里看了看，皱了下眉头之后，交给了身边的警察，“把子弹都取出来，放好。”

    “方星。”这个干哑的声音，听上去那么陌生，仿佛是飘在空中的一样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方星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，但多少也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，他知道方黎阳此时此刻是安全的，稍稍恢复了理智，收起了不必要的鲁莽，跟着方黎阳也把手举了起来。

    方星被关在审讯室里，一盏灯光射向他，他的眼睛有些胀胀的，头脑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“我是他的监护人，我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，但是这大部分是我的责任。事情有很多不清楚的地方，但是能不能，不要像对待嫌疑人一样对待他。手铐能不能就算了？”方黎阳把口气放得很轻，因为他知道张维清楚他的身份，应该会答应他这个小小的请求。

    “张警官。”方黎阳喊住了已经转过身的张维。

    方黎阳一个飞身，把方星摁倒在地，抢过他手里的枪。

    听到警察的口气，他才知道，他现在居然是在被审讯。

    “说话！”

    这时，耳朵里的通话器忽然响起了电流声，林少廉的声音像毒蛇的信子一样，舔进了方黎阳的耳蜗。

    方黎阳开口，“你怎么……”

    这一切发生地又快又突然，张维完全来不及指挥场面，他只知道方黎阳不能出事，冲着那几个警察喊，“别开枪！”

    “跟你的乖侄子，说再见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旁边的几个警察应声，上去拿出手铐，把方黎阳和方星分别拷了起来。

    警察的声音，一会儿高一会儿低，听得方星两耳轰鸣，只想让他们快点闭嘴。

    说完，他朝方黎阳看过去。

    “十八岁。”他回忆着刚才警察的问题，接着说，“住在……”

    “方黎阳！”张维一声大喝，“把枪放下！”

    方黎阳松开方星，把刚刚从方星那里夺过来的手枪，滑到了张维的脚边，拉着方星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方星被他压在身下，惊恐地望着他，仿佛在确认眼前的人是谁。

    方黎阳这是才注意到，又有两辆警车来到了现场，而那个嫌疑人已经被收押到了车里。现在这个现场，是他和方星的犯罪现场，几乎所有的警察都端着手枪对着他们两个。

    “不用。我已经成年了，就上个月。没关系。”方星朝他面前的警察伸了伸手，“带吧。”

    方黎阳不是第一次戴手铐了，他对这个流程再熟悉不过了。他知道自己不会有事，也对戴手铐这件事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。可是他一直盯着旁边的方星。他看到方星在看到警察手上的手铐时，脸上错愕的神情。他心里忽然想被开了一枪一样。

    同时，他听到一声突然的叫喊，“方星！趴下！”

    “方黎阳！”

    他们对视着，像是谁也不认识谁一样，像是要把对方钉在自己眼里一样，仿佛看了彼此一万年。

    一瞬间，所有的警察也愣住了。在那不到一秒的时间里，只有方黎阳，冲破了凝固的时间，冲向了方星。

    在枪声响起的时候，抱住了方星依旧蜷缩着的的脊背。

    “姓名，年龄，家庭住址。”

    方黎阳看到他虽然竭尽全力表现出“没关系”的样子，可是那浮在眼底的说不出的恐惧和羞耻，并没有逃过方黎阳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星星，把手举起来。”方黎阳轻声对旁边的方星说，然后自己默默举起了手。

    然而，张维微微皱起了眉。

    方黎阳看着他的背影，想说什么，却只是动了动嘴唇。

    直到整个人被方星的体温席卷，方黎阳才相信这确实是事实，他眼前的人确实是他的星星。他慢慢放松了身体，回抱住了方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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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方星回手紧紧抱住他的背，一声不吭，不住地喘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