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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对方盯着他的警服看了看，肩头连个警衔都没有，马上就明白了，看着方黎阳的伤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不容易啊兄弟。任务结束了？”

    方黎阳想要替郎斌扛下来，郎斌却谢绝了他的好意。

    “我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大门口，方星一身皮衣，跨在摩托车上，大长腿在地上撑着，身形修长挺拔，肩背宽阔。新理的小寸头干净利落，面孔在路灯下折射出光影，像是陈列在博物馆的雕塑一样完美。

    “你出正门。”

    他被人喊住，回头一眼就认出了喊他的人是以前警校的同学。

    方黎阳胳膊还打着石膏，他们俩互相看了一眼，真是太狼狈了，忽然齐声大笑起来。

    已经是深秋了。

    “你干嘛去？”

    “黎阳？”

    “去执行了几个任务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问我？你们家小孩儿什么脾气你不知道啊！”

    离开大楼，才刚刚五点，天气晴朗，空中还依稀挂着几颗星星，东面开始泛白。

    车把上挂着一个黑底深紫线条花纹的头盔，方星胳膊下夹着另一个同款头盔。他侧头看到了方黎阳，就从车上跨下来，迎着方黎阳向前走了几步。

    手机响了，是方星。

    黑色警察制服的方黎阳走到方星面前，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方黎阳笑笑，跟对方告别。

    “真的是你！这么多年去哪了？再也没见过你。”

    是啊，方黎阳这张假面终于可以摘去，让他成为一个虚幻的人物了吧，从今天开始他可以做回“黎阳”了。

    公安厅办公大楼里有人正在值夜班，方黎阳轻手轻脚生怕打扰了谁。

    方黎阳白了他一眼，确实也没话说，方星的脾气一般人真是拧不过。他转身推开吸烟室的门，又叮嘱郎斌，“少抽烟吧，没事也快回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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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方黎阳哭笑不得，摇摇头离开了吸烟室。

    “你在哪里？”

    郎斌朝他一瞥，阴阳怪气起来，“我回什么家啊，孤枕难眠，家里又没个亲热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休息吧，人民英雄。”

    “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“方黎阳？”岗亭自言自语，“没这么个人啊……”

    方黎阳挂了电话，从办公楼的台阶上小跑下来，越跑越快，冲向大门。

    方黎阳三步两步朝他赶过来。

    “冷静期之后，大概会调到市局吧，目前还没定下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在公安厅，马上就出发。”

    “大不了不干了。”他头上捆着绷带，连一只眼睛都遮住了，叼着烟卷在单位吸烟室生闷气。

    “你找谁？”门口岗亭有人拦住他。

    “一早要去给方星办入学手续。这不还有七八个月就又要高考了。”方黎阳说起这个就来气，“你当时为什么要给方星办退学？”

    “后面呢？”

    方星笑着看他，回答岗亭的问话，“我找方黎阳。”

    他恍然想起刚才老同学叫他——“黎阳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