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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当下关头她不想再让别人担心，自己立马喝完汤，也没有强迫弟弟喝。

    庄武严恰好相反，他自从来了一刻没闲下，先帮陆国庆泡澡，换了一身新衣服，还架着陆国庆去花园里晒太阳。

    陆国庆看着他迫切的眼神，想开口，却又被他眼里的脆弱打破。

    庄澄也去给他盛了一碗，陆游憩没喝。

    陆游憩自从知道师傅的病情之后，就只敢让他躺着。

    “师傅，你想喝哪个？”陆游憩放餐盘时，看到了桌上红色的折子，眼角都被刺红一片。

    陆游憩喂师傅喝汤，陆国庆说：“还有两碗，你们也喝。”

    他只是看着被单，青灰色的被单，早该给师傅换新的了。

    聊到这，门被人从外面推开，陆游憩端着一个大托盘进来。

    陆游憩脸庞挂了几道银线，泪水在下巴汇聚，他用手背抹掉，止不住的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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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庄澄心情很复杂，一个悲伤到极致的人竟然还会关心别人有没有吃早餐。

    房间里就剩师徒两人，陆国庆右手颤巍巍地把存折递给陆游憩。

    自从庄武严来了，陆国庆沉重的身子，瞬间清爽起来，整个人都被注入了活力。

    他掩饰着悲伤，没有在两个小辈面前表现出害怕。

    “我都知道。”陆游憩像是卡住的胶片一般，一顿一顿地把碗放下。

    他终归是问出口：“师傅，你从来没提过我的身世。”

    陆游憩喉结滚动，他想把所有情绪都咽下，可深埋心中的问题又很快翻涌上来。

    大概十点，庄武严才赶来。

    陆国庆摆了摆手不再喝汤，“让你学武，是想让你有个热爱的事情可以终生去做。想你继承武馆，是想你能有个归处。”

    两个老人家坐在石凳上喝茶聊天，时不时传来笑声。

    庄澄不想陆师傅担心，拿起一碗鸡汤，就出去喝了。

    这是唯一一回，陆游憩对师傅交代的话，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师徒两静默了很久，陆国庆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，就想多看两眼一手带大的孩子。

    陆国庆自己挺着脖子往起坐：“丝瓜汤。”

    陆游憩扶他，庄澄立马让开，她把戒指盒背在身后，要是弟弟问她，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
    庄澄和陆游憩门边望着并不打扰。

    上次见她爱喝丝瓜豆腐汤，陆游憩重新给她盛了一碗，放在桌面。

    下了一楼，看见庄澄坐在沙发上，桌上的鸡汤一口没动。

    “师傅紧衣缩食这么多年，就想留一笔钱给你，让你不为金钱所困，做自己想做的事，现在这对你也不算什么了。”

    陆国庆没什么精神，但讲话还是努力维持往常铿锵有力的状态：“千万不要让武馆束缚住，要是有更喜欢的事就去做，有喜欢的人就去追，管他有没有结果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还没吃吧！”

    陆游憩泪花涌动，情绪差点不能自已：“师傅！”

    陆国庆肯定有话想单独和弟弟说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该给师傅做什么，索性就炖了三种汤，银耳汤、鸡汤、丝瓜豆腐汤。

    庄澄不自觉感慨：“这么美好的画面，一点都不像……”

    如果陆国庆没告诉庄澄，他可能真的没办法带着一个少年的期许走，但现在一切交给天意好了。

    陆游憩把餐盘撤回去，走的时候不敢关门，怕师傅和他讲话他听不到。

    他怕银耳汤太甜，担心鸡汤有腥味，又觉得丝瓜豆腐汤太清淡。

    “你出去吧！”

    陆国庆靠着枕头：“你就是我的孩子，一个正派有骨气的孩子。为什么非要去执念没有出现在你生命中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