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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过，很快，被颠覆的生活又会恢复如从前。穆衍拉回发散的神思，轻笑道:“我要什么？你应该很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回到我身边。”

    穆衍轻巧地打着方向盘，无比惬意道：“也没什么。他不是喜欢赚钱吗？我叫人给他介绍了条路子，买美国期指，可惜呀他运气不好，最近美国那边崩盘了，就不知你那位汪总亏了多少。”

    钢琴音符跳跃激扬，宋情只感到刺骨般寒冷，“你就那么恨他？”

    “这不可能。”宋情下意识反驳，可穆衍却嗤笑，“有什么不可能？汪明轩现在自身难保，等他被斩仓，抵押的股份肯定会抛出来，我可以全买了，顶多花多点钱。”

    那样的时光，真是平淡又幸福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咱们开门见山，穆总，你想要什么？”跟着穆衍这么多年，宋情做事说话多少也沾染上对方的习惯。

    “你自己清楚，现在你缺了大笔资金填陈二少那笔款。当然你也可去找那位绣花枕头汪总，可我也告诉你，他现在恐怕自身都难保了。”

    平日，他们会听着收音机里的新闻。宋情总是喜欢听社会版，然后发表自己意见，穆衍总是开着车，偶尔回应两句。

    这时，绿灯亮起。

    美国期指崩盘这事已经是几天前的事，刚好汪明轩这几日都没来找他，想必正为这事忙得焦头烂额。以他对汪明轩的了解，恐怕对方亏损的数额不小。

    穆衍手握方向盘，趁着等红灯的档口用余光瞥过来，还是那张熟悉的侧颜。忽略宋情冷漠的语气，一切好像没变过。

    起码眼前的穆衍，脸上露出的疯狂让宋情相信，相信这疯子真的能杀敌一千自伤八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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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穆衍嘴角一勾，心情大好，“看姓汪的赔钱，我开心，这就是最大的好处。”

    红灯还在读秒，穆衍右手松开变速杆，自然而然地覆上宋情的手。

    “其实你可以选择不信的，这样我就可以证明给你看，看看汪明轩被扫出东江的样子有多糟糕。”

    在二人决裂之前，这辆迈巴赫宋情是熟到不能再熟。在穆衍的车库中，穆衍最常开的，始终是这款稳重型。他几乎是每天坐着这车上下班。

    像是意料中的答案，宋情任由他捉住自己的手，目光却变得冰冷，“穆衍，用这样的手段逼我，你就不觉得下作？”

    就连车载香薰，还是宋情之前去法国出差买的。闻着自己精心挑选过的百合香，宋情抿紧嘴角，尽量让自己放空思绪，别让某些回忆盘踞心头。

    他说的是实话。宋情也知道。

    天下熙熙皆为利往,天下攘攘皆为利去。无利不起早，穆衍作为商人中的翘楚，跟他谈事不用绕弯。

    穆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在宏达站稳脚跟，甚至后面还干掉东江成为龙城首富。没有雷霆手段，自然达不到这番成就。

    他拉起情人的手，趁着对方还错愕，几下就把人塞进副驾驶座，自己重新回到车里，启动引擎。

    以前，宋情总是避免去触碰这些，而穆衍也有意瞒他。现在当他成为穆衍的猎物，才知道往日枕边人狠起来，竟是一点情面都不讲。

    穆衍松开他的手，重新启动车子。

    宋情一双眼写满震惊，“你疯了。”

    “别这样看我。”穆衍心底莫名浮现类似愧疚的情绪，可他告诉自己，这是让宋情乖乖回来的必要手段，没什么好介意的。

    见情人被吓住，穆衍满意极了。他按响车载音乐，李斯特的《钟》悠扬飘荡在车内。

    他说得轻飘飘的，可宋情整张脸都青了。

    “是，”穆衍转过头看他，目光如野兽锁定猎物，透着满满占有欲，“如果你不回来，我还可以更疯。”

    闻言，宋情脸色大变，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你对汪总做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现在……

    说是容易，但“花多点钱”可是动辄上十亿的资金。若是以往，穆衍肯定干不出这荒唐事。

    “是你做的局。”不是疑问句，而是肯定句。宋情转头看着穆衍，简直不敢相信这人竟然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。“穆衍，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？”

    按照穆衍的性子，他做每件事都会算清利弊，这样收益几乎为0的亏本买卖他绝对不会干的。

    “比如……收购整个东江。”

    “不觉得。”穆衍捉起那只熟悉的手放到嘴边轻吻，“你知道的，我做事从来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