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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姑娘会被挤到的,不能去。”

    可亲娘正与国公夫人相谈甚欢,陆宜祯懂得道理,并没有出声打搅,生生忍下这份饿意。

    比赛另一边,桦色衣裳的则表现得很紧张。他一手举着箭矢,却迟迟不投,背脊绷得如同一根弓弦。

    也就在这时,厅堂的雕花木门被推开。

    “夫人让我带姑娘去对面的酒楼吃点东西、垫垫肚子。走罢,姑娘。”

    五日前,就是这把温柔得如同三月春水的声音,哄骗她——

    少年人挺拔修长的身形在一众围观百姓里,显得格外出挑。

    方才背对着没能认出来,可这把声音,陆宜祯无论如何是忘不了的。

    穿绛紫色锦袍的少年郎已经先投过一轮,在他面前的铜壶中,壶身一耳正插着一支箭矢,看起来是贯耳得十筹。

    陆宜祯想了想,就算是在扬州老家,能投壶贯耳的,也是稀少的厉害人物。想到这里,她不禁对自己凑热闹的决定感到庆幸。

    她一口气复述了三四个能记住的菜名,等店小二离开,这才想起来西边的热闹。

    骗子哥哥。

    陆宜祯甫一进门,就发觉有热闹。

    她盯着就近的白瓷茶盏,都觉得那东西长得像香甜诱人的雪松糕。

    都是京城的地道菜,也是陆宜祯在扬州从没尝过的,她的注意力又被吸引到这上头来了。

    “喜欢这个糖呀?”

    少年故意拖着腔调,嗓音温润含笑。

    毕竟是高门勋爵,陆宜祯为了穿上不失礼的漂亮衣裳,早膳用得很少。在靖国公府正厅坐了没一会儿,她便隐隐觉得肚子饿。

    五日前,一家人在榆林巷、官家亲赐的宅邸中住下,并前去拜访邻家靖国公府。

    陆宜祯没喝,眼巴巴地仰头,对上自幼带她长大的女使的眼:“宝蔻。”

    恰巧店小二这时殷勤地伺候上来,一溜报了许多个菜名。

    ——似乎都是世家子,两人身边的小厮护卫加起来得有十几个。

    绛紫色锦袍的见状,开声调侃道:“徐大,你这可别是不投了,我酒水都给你备好了,今儿你要是赖账,不出一日,全京城都得知道——徐家大郎敢做不敢当。”

    “姑娘,茶。”宝蔻斟了一小杯茶,送到陆宜祯手边。

    明景楼。

    大堂里的半多客人都围聚在西侧,起哄喧哗着,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。

    陆宜祯今年七月随父母入京。

    “那意哥哥明日再送来给你吃。”

    有两个人在比赛投壶。

    陆宜祯闻声,怔了瞬,忽然心里翻涌出一丝、被遗忘在脑后的委屈。

    陆宜祯定睛看了看战况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姑娘,这儿坐。”

    陆宜祯伸出一根指头:“就看一眼,一眼。”

    宝蔻把她抱上东边的一席空位,并不想让她掺和。

    “那边都是些粗人、又挤,姑娘别过去,免得被冲撞了。”

    无声地对视片刻,宝蔻叹口气,终究软下了心肠,牵着陆宜祯,像只护崽的母鸡一般,小心翼翼地带着她挤进了热闹圈里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只是腹中空空到底难耐。

    张头一看,人群鼓动欢快,好像是在给什么人打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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