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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大殿殿门虚掩，不透一丝日光，殿内几座一人高的侍女铜像宫灯燃有光芒昏黄的白脂蜡烛。四方朱漆立柱上盘附的虬龙在偏暗的内室中，竟隐约不似死物。

    “宁杀勿放。”

    第14章 惊懒第三   嫁意哥哥这样儿的

    “太可怕了。”陆宜祯小声地诉怨，“我感觉我自小的糗事都要被一个不落地抖露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被他擦肩而过的妇人颦起眉头，被女使搀着后退一步，面色不甚舒快地问：“你是谁家的？怎么莽莽撞撞地？”

    “回禀官家，今日被劫的孟二姑娘，出行时只带了四名护卫和两名女使，但这六人无一例外皆被杀害，而且被杀手法，同上一案中曹家五女的侍从死法十分一致。”

    赏花宴过半时，猛然有一道小厮打扮的身影踉踉跄跄地疾冲进来。

    沉越的男子声音从密匝垂地的珠帘后方幽幽传来。

    帘后人沉吟着，似是浪了浪瓷盏，盏内碎冰碰壁，发出当啷声响。

    “这一桩接一桩的，其中关联真是大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白石栏杆边正酣谈的孟夫人一行也被惹去注目。

    文德前殿内空空荡荡，光可鉴人的金砖地板上，只站了一道头戴乌纱、身着紫袍、手握玉笏的官员打扮的人影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郑夫人打着扇子道：“近来也不知她把心思丢在谁家小子身上了，用膳也心不在焉，看书也魂游天外，叫她今日与我一道办宴罢，一大早还跑了。别是让我知道她扔下我这老母亲，为的是去看哪家的小郎君，否则我这心里呀，真真不是滋味。”

    “臣，谨遵官家旨意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事的，陆妹妹。”徐宛音朝她宽慰地一笑，柔柔地移开目光，眺望向满池碧红交映的美景，“过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事情，这些我都是知道的，只不过，偶尔还是会被飘忽的念想绊住呢。没关系，赏会儿花，便能全忘了。”

    徐宛音则有些出神，喃喃道：“我阿娘若是还在，也会同孟夫人她们一样罢。”

    陆宜祯闻言，一怔，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：“宛音姐姐……”

    紫袍官员持正玉笏，复鞠一身。

    小厮急得满头冒汗，头也不回、脚也不停，只边冲边道“得罪”。

    珠帘后溢出一声冷笑。

    “又一桩被劫案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陪你一起赏花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紫袍官员身形一震，立即把脑袋压低了些。

    “夫人，大事不好！二姑娘在城西一家布行门前，被歹人劫走了！”

    大赵皇宫，文德殿。

    仍留在原地的陆宜祯和徐宛音听着几位妇人越来越兴高采烈的闲论，面面相视，抿出苦笑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样非常奇怪的是，这两桩案子里，劫人犯都没留下过一具尸首，只恐怕……那伙贼人不是武艺高强、便是过分狡猾，如此一来，要抓捕他们便颇为棘手了。”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，将曹家案与孟家案并于一处，移交大理寺处置。另转告大理寺卿，若有可疑者……”

    紫袍官员躬身禀述道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名唤“八斗”的小厮闻见声音，精神一震，忙忙地赶到孟夫人身前，焦急道：

    “嗯，谢谢陆妹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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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妇人们后头，徐宛竹已远远地走开，寻了别家的贵女攀谈。

    陆夫人道：“我家祯儿年纪虽小，也古怪得很呢。你们不知道，她九岁十岁那年，有一段时间，不知为何就突然胖了一圈，我这心里急呀，还以为她是趁我不注意偷去厨房找吃的了，结果我守了她整整好几日，又没什么不对。这第 一回养姑娘啊，总是担心自个儿哪里没做好，幸好是后来，她自己又慢慢苗条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夫人，夫人！不好了！”

    在瞥见那小厮的第一眼，孟夫人便变了脸色：“八斗，发生了何事？”

    “你说这个，我倒想起来，我家那个大的，五岁那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