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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宜祯被吓得立刻缩回了手，扭头一看，才发现，原来是有学生在进门时没留意到脚下门槛，生生摔了个四脚朝天。

    陆宜祯闻声，这才将脑袋慢吞吞地抬起来，见得空荡荡的阁楼，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我没，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我以为祯儿妹妹早该知道了的。”

    陆宜祯抿着唇看他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小世子见状，眼尾倏然扬了扬，心道与小姑娘这般相处当真是十分不赖，至少一些识眼色的烦人苍蝇，再不敢把主意打到她的头上了。

    门外的萧还慎心生不忍地捂着脸，也没上去搀一把。

    陆宜祯被抓了个正着，有些慌乱地垂下了眼。

    男学生脚步还僵着，倒是萧还慎走上来，一把揽过了他的肩，带他搬书去了。

    “是，是柳夫子在为晏词做注解时，遇到了不解之处，因此特问山长要了腰牌，让我来藏书楼，把晏先生生平所有的著书都搬到他房里去。”

    本以为善解人意的小世子不会再揪着她一时的蠢事不放，可对方竟倾身凑了过来，像是势要把她端量个彻底似的，唇角泛着柔柔的笑。

    他这大约就叫，名正言顺。

    于是语气适意地：“祯儿妹妹，人已经走了，别闷坏了。”

    简直，无法指摘。

    陆宜祯不由得低了低头。

    “我是帮他搬书来的。”

    只是劝导的声音还在寂静的阁楼里清晰可闻地回荡着：“别看了、别看了，再看也不是你的。”

    萧还慎说着，指了指身旁的男学生。

    这副模样，叫她能有什么办法呢？

    小姑娘默了会儿，突然伸手，也掐住了他的半边脸，轻轻地捻。

    隋意简单地朝他们颔了首：“你们怎么过来了？”

    正适时，阁楼门口传来一阵巨大的撞击声。

    “可是，为什么方才，我总感觉有人在久久地盯着我，将我的脸都盯发烫了呢。”

    这话毫不给人留反驳的余地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陆宜祯脸颊微微涨红，眼含薄愠。

    小姑娘耳朵被染得通红，双手紧紧地攥着膝下的蒲团，憋了半天，憋出一句：

    隋意单手撑腮，神色略显懒散，一双桃花眼瞧着小姑娘梳有可爱发髻的脑袋顶，一会儿又转瞧向了搬起厚重书籍离开的两个人。

    隋意握着她的手，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，确定没有发红的迹象。

    男学生一面解释着，一面上前将山长腰牌递给了隋意。眼角还在偷偷、来回地打量桌后的两人，满面震色藏也藏不住。

    那男学生再没有敢分一星半点儿的眼神过来。

    摔得四仰八叉的男学生自力更生地爬起来，整个人都浑浑噩噩地，不住地望向书架边、誊抄经册的二人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……坏心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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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小姑娘把《异河图志》的最后一句话抄完，终于放下了墨笔。

    “祯儿妹妹总是看我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陆宜祯趴倒在桌案上，把脸埋进了臂弯。

    隋意闻言，却一点儿也没感到羞愧，温和地笑了声。

    已经是夕照时分。

    隋意录完册，把腰牌还回去：“书在一层最里侧，你们自去搬罢。”

    隋意见好就收，抬手轻轻地捻了捻小姑娘柔软的脸蛋，语调温柔：“好了，祯儿妹妹，我知错了，你就原谅我罢。”

    这才笑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