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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宜祯朝他笑了笑：“顺便等你。”

    陆宜祯站在木门边，欲伸长脖子往外眺望，只可惜从正门到前堂还有各式各样的石屏门廊阻隔着，她并不能看见姜府门口拦门、跨鞍、撒利市钱的盛况。

    是日，十里红妆、锣鼓齐鸣，迎亲的主干街道被扬州城看热闹的百姓围得看不见一点落脚地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问店家要了两碗茶水，而后，陆家小姑娘托起腮，开始等人。

    陆小姑娘觉得这是个美好至极的说法。

    直到门外小厮一声高喝，前堂中的所有人才震了一震，肃衣敛容，端端正正地或坐、或站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
    陆宜祯看着他，不禁想，自己在奉山坦白心意的那一日，是不是也是这样的表情呢？

    “对呀，喝茶。”

    这样干脆的话语，宛如电流一般，直直刺进了谢从文的耳中，令得他手抖不止，“哐当”把茶杯摔在了桌面上。

    陆宜祯没有沾酒，伴在姜老太太身边，吃了些糕点、又吃了个酱肘子。

    对面的姑娘帮他把歪倒的茶杯扶正，掏出帕子擦了擦，并没有管流淌出来的旧茶水，而是为他续上了一杯新茶。

    三拜过后，天地为证，高堂为凭，结为一生一世、举案齐眉的夫妻。

    “但是，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祖母……”

    姜谨言今日穿着大红色的喜服，整个人与素日稳重温和的气质都有些不太一样；谢嫆则身着青绿衣、手持却扇，粉妆含羞的面容在锦扇后若隐若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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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半晌，他才梗着脖子，面颊通红地抬起眼睛，直视着对桌的姑娘，咬牙承认：

    “谢从文，你是不是喜欢我？”

    “其实成婚也就是这么一回事，离了旧家，有了新家，若是新家叫你感受到的温度、情意还不如在旧家的，那么这个新家，不去也罢。”

    当装着新娘的花轿抵达姜府门前时，陆宜祯还在府内前堂，与外祖父、外祖母等一众长辈说闲话。

    “我，我……”

    思来想去，她走进了一间茶棚子里。

    她约莫也知晓这位小公子对自己存的心思，初初的不自在感稍退之后，便苦恼着，该怎么同他说拒绝的话。

    而姜谨言与谢嫆的婚事，在一个万里无云的晴天，也如期而至了。

    待新妇被送入新房后，姜府的喜宴便正式开席了。

    等离近了些，仿佛才看见她似的，轻快地咧牙露出笑，说道：“好巧呀，陆姑娘，你也来喝茶吗？”

    只一瞬，她便回过神来，莞尔道：“多谢你喜欢我。”

    谢从文眨了眨眼，对这句回答显得不能理解，神色怔怔地。

    谢从文没再来过姜府。

    没等多久，一对新人便在喜庆热闹的簇拥声中，缓缓地迈进了前堂。

    兴许是见长孙成家，心有激动和感慨，老太太也难得盈了眶泪，拍了拍她的手，对她说道：

    “对！我喜欢你！”

    陆宜祯将其中一盏茶朝他轻轻推过去，自己则捧着剩下的茶杯，啜了一口。

    拜天地、拜父母、新人对拜。

    小谢公子摇扇的手霎时僵住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见对面人抬手给他指了指位子，便收了折扇，讷讷地坐下了。

    小谢公子不懂她的意思，但也还是学着她，端起了茶杯。

    “小宝儿，祖母今日就告诉你，咱们做女人的，不必着急成婚，多看看，仔细挑挑，定不能委屈了自己，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“所以不好意思呀，我只能请你喝一杯茶。”

    成婚有三拜。

    没一会儿，鲜衣锦袍的小谢公子便大摇大摆地打着扇，远远地从人丛里，朝她这处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