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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送书册？太沉闷了；送布偶？又太幼稚了。

    “意哥哥，我想好了，从前我有的东西，你也全部要有。”

    所以送一条胖瘦合宜的腰带，是再合适不过的了。

    隋意微一蹙眉，手上用了点力、将她牵回自己怀里，又抱着她退到墙边。她这才回过神，“呀”的一声，慌乱地扯起他的袖摆，盖到了脸上。

    十月尾巴，赵京城飘了一场初雪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在想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那，想出结果了吗？”

    他也不戳破她。

    他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鼻头酸红的小姑娘，似要将她刻进心底。

    “不用补。”

    街道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，偶然经过的人，搓着手、哈着气，行色匆匆，雪落满头；再有就是打了伞的生意人。

    “没，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以前你没能得到的，我双倍，不，无数倍，无数倍补给你。”

    这回上街，她便是打算去采购一些做腰带要用的布料、绣线和珠宝。

    直到方才，她灵光乍现，想起自己第 一回见隋意时、他的模样——少年清隽挺拔、身形修长，应当正是抽条长身体的年纪。

    力夫推着板车、辘辘走过了。

    “戳印了。”

    从入京认识他到现在，不过短短六年，可在那以前，他还在她不知道的地方、独自度过了那么那么久的时光。

    这个月，她零零散散地挑了十三件小玩意儿，可对于十四岁的礼物，却怎么也没想好。

    但是从成衣坊买来的腰带，根本体现不出她的心意。

    陆宜祯站到伞下，正想踩上车踏回府，却突然听到一阵整齐的兵甲摩擦的动静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良晌，隋意才弯唇笑了。

    只见街道尽头，蓦地出现了一队铁胄军兵，齐步小跑着，身上的佩刀佩剑“哐当”撞响。

    这样，他就不会怪她迟到了这么多年罢？

    这本不是个适宜外出的天气，但陆宜祯记挂着自己的承诺，等雪一停，便披了件绒白的氅子，准备出门去。

    她循着声音，转头张望去。

    车厢前的马儿宛如也被冻到似的，撂了几下蹄子，打了个响鼻、喷出一腔白气。

    陆小姑娘决定自己绣。

    巷道内又恢复了沉寂。

    “我有祯儿妹妹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秋风穿巷拂过，带起了两旁散发着暖光的纸灯。

    这转眼的间隙，隋意瞧见了小姑娘兔子似的双眼，心脏滞了滞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祯儿妹妹这一路，都在背着我哭？”

    “哪里又出事了吗？”

    她首先要给隋意补回来前头十四年的生辰礼物。

    陆宜祯点头。

    宝蔻撑开伞，举过来。

    自城南最大的一家布行出来，外头又飘起了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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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小姑娘拭干净脸颊，把他的袖子放下，定定地望着他，仿佛是想以此来增加说服力。

    小姑娘心里窒闷酸疼得不像话，伸手勾住面前之人的脖颈，踮脚亲了亲他略微怔然的嘴角。

    纯白的颜色簌簌铺满了青石板路。

    不知哪一户人家檐下的风铃飘荡响起，“叮啷”声音悦耳动听，几要钻进人的心间、撩拨尽心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