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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池越张了张口，还想要说点什么，江渐冬很随意地勾了勾嘴唇，神情却是落寞的：“我看会儿雨。”

    夏天的雨也是冷厉的，池越莫名有点心慌，他从柜子里抽了把伞小跑着下楼，跑进了，才发现江渐冬现在的状况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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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晚上吃饭时的江渐冬冷漠又淡然，此时的他却显得十分狼狈。雨幕连成了线，江渐冬站在楼下的垃圾桶旁边，没有撑伞，就这么任凭雨浇在身上。

    谱子落入垃圾桶时江渐冬看似毫不留恋，手指却在无意识地颤抖着，似乎在隐忍着什么。

    啪嗒，啪嗒。

    一顿饭吃的沉沉闷闷不欢而散，回家的路上就下雨了。

    “哥哥，”池越小声问，“……你不回家吗？”

    池越还不甘心，看着桌上的烤鱼问：“哥哥你真的……”

    脚边儿还有一些散落的乐谱，江渐冬慢条斯理地收拾着这些谱子，把它们一批一批地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。

    ——是江渐冬

    这晚的雨是暴虐的，狂风夹杂着骤雨，池越小跑着回到家，洗完澡又换了衣服。

    江渐冬的动作很快，不一会儿就收拾好了一地的残谱，池越还站在他身边儿，而他往旁边走了几步，在路边的台阶上坐下了。

    江渐冬的衣服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滴水，很泥泞的状态，他终于接了池越的话。

    江渐冬浑身湿得透透的，衣服黏在身上，练成线的水珠顺着衣角流下。而他脚边散落的是一大片的乐谱，厚厚实实的，他正在一片片地捡起来，然后往垃圾桶里丢。

    “还是用吧。”池越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，抿嘴笑了一下，“雨太大了哥哥，这么淋雨会感冒的。”

    江渐冬夹起一筷子烤鱼放进池越的碗里，然后就再没说话了。

    这是谁撕的？

    雨太大了，水顺着江渐冬的头发往下流，江渐冬时不时就要抹一把脸，池越见不得他这样，慢慢往他旁边挪动着，一把伞挡住了他们两个人。

    ——这些原本都是江渐冬最珍惜的东西，如果还在学音乐，江渐冬不可能让它们被这样糟蹋。

    一切做完之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，他舒舒服服地回到房间里，忽然从窗户看到楼下有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    漂亮的五线谱混着泥水已经不能看了，污浊的泥点子把纸都洇湿了，最关键的是这些乐谱全都被人撕过，横着的，竖着的，撕得粉碎，就算是重新晾干也没法用了。

    “等会儿回。”

    但江渐冬明显不想谈这个，闻言随即从桌子上的小铁皮桶里抽出双一次性筷子递给池越。

    之前江渐冬说自己不学音乐了，池越一直没什么实感，而现在看着这一地的东西，池越才意识到这原来是真的。

    “……哥哥。”池越走近了他，轻声叫了声。

    雨还在下，江渐冬的背影孤傲又弧度，池越犹豫了一会儿，在他面前蹲下。

    江渐冬点了条烤鱼和一把羊肉串，热气腾腾的菜很就快上桌了，以往这是池越最喜欢吃的东西，今天他却觉得没什么胃口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江渐冬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以往夏夜里俩人常在院子里坐着，很多邻居也就在楼底下转悠散步，等到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江渐冬会坐在台阶上给池越唱歌，嗓音温温柔柔的，他一开口脸上的冷漠就消失不见了。

    池越微微愣住了。

    说要看雨，江渐冬就很大方地坐下来了，也不打伞，任凭雨水浇在身上，刮在脸上，灌进衣服里。

    沾了水的谱子投入垃圾桶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池越的心也跟着一揪一揪。

    池越愣住了。

    还是别人？

    “吃饭。”

    直觉告诉池越这不是江渐冬自己撕的，江渐冬的表情太落寞了。

    乐谱？

    江渐冬于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，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池越又叫了声，问他这些谱子是怎么回事，江渐冬明显感觉到了池越的存在，但他并没有说什么，只是继续清理那些碎掉的乐谱，混合着泥水，纸落入垃圾桶中是沉闷的声响。

    江渐冬自己？

    江渐冬偏头看了他一眼：“不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