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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没办法，到时候再说吧。”池越不愿意多解释，只是跟爷爷奶奶说，“别担心爷爷奶奶，我先下去一趟。”

    “回去。”江渐冬说，“你在这里坐着也没有用。”

    池越这会儿最不能听的就是这个，听到这话眼眶就有点酸酸的。

    池越依旧没有说话，脖子梗着。

    这里的老式单元楼是双层的防盗门，外层是有铁纱窗的，于是池越还可以透过纱窗与江渐冬交流。

    池越张了张嘴，犹豫着想要解释，只可惜宋如芸已然看到俩人脚边儿的行李箱。

    或许也是这段时间宋如芸每天都早出晚归吧，两人都有些放松警惕了，他们本来是打算坐上火车之后再先斩后奏的，却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时候刚好与她撞了个正着。

    搬完箱子之后池越又回到江渐冬家门口，江渐冬倚靠在门后面半蹲着，池越微微叹了口气，脚步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池越没有吭声，只是默不作声地在旁边的台阶上坐下了。

    “这算是什么事儿啊，这个小宋也太过分了。”

    奶奶看到池越的样子都蒙了，小跑着来到他身边，池越怕她摔了，赶忙扶住了她。

    池越说：“出了点意外，我们可能去不了了。”

    江渐冬的手还放在行李箱的拉杆上，但他并未来得及说话。

    类似的情形不是第一次发生，宋如芸虽然出现的很突然，但反应却和之前无数次的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——明明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，美梦却一下子被打回原形，变成泡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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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就是……就是宋阿姨不同意。”池越眼睛红红地跟奶奶解释着，奶奶也在旁边唉声叹气。

    “你们这是要干什么？离家出走？还是又要去学什么音乐？”宋如芸一下子就什么都明白了，猜了个八九不离十。她原本还算平静的表情激动起来，冲上来，一把抓住江渐冬的行李箱，声音扬得很高。

    “怎么说不去就不去了？”爷爷奶奶还有些意外，“那你们的票……”

    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门锁声落下，于是一切又归于平静。

    “小心点，奶奶。”池越说。

    “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这？”奶奶顾不上别的，扶着池越着急忙慌地问，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？你们到底为什么不能去京北了？”

    池越太想为江渐冬做点什么了，被自己亲生母亲阻拦的感觉怎么想都知道不好受，但池越是真的没有办法，他只能在小楼梯上坐着。

    “不用再解释了！我不想听你解释！”宋如芸几乎是拖着把江渐冬拖进了家门，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，只听“嘭”的一声，她狠狠地关上了门，把江渐冬一个人反锁在了家里。

    但平静也只是表面上的平静，江渐冬要去京北这事儿俩人是敢没告诉宋如芸的，宋如芸知道铁定不会让他们去的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：感谢顾十六的笛子鱼粮x13，感谢江赐、Evan.Fu、青花鱼ekhygdpp5oz、慧子痒的鱼粮，感谢追文，鞠躬。?

    那是一种很绝望的情绪。

    行李箱还在楼下丢着，池越把两个箱子都先搬回了自己家，爷爷奶奶有些奇怪地问：这怎么又会来了？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哎呦呦，这孩子，怎么一个人蹲在这里？”

    第14章 （修）

    “你先回去吧。”江渐冬听到他过来，背着身对他说，“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小楼道很暗，没有灯，但就算是再明亮也没用，池越的心是暗的。

    池越蔫蔫地在楼道里坐着，江渐冬亦是很沉默的状态，直到片刻之后奶奶下楼来找池越，才终于打破了这份寂静。

    “宋阿姨，我们——”

    只能说是运气不好。

    她发火，骂人，听不进劝，行李箱还在外面扔着，她把江渐冬反锁在家里就摔门走了，大步流星的，没有任何余地，又是只留下一句：“你自己在家反省吧。”

    相似的景象发生过太多次，从最初的痛苦到后来的麻木，就连池越都慢慢习惯了，或许潜意识里曾经想过这样的结果吧，池越甚至有种“果然如此”的感觉。见怪不怪了，不再挣扎了，好像宋如芸就应该这样。

    江渐冬的神情是隐忍的，痛苦的，脖子旁边的筋紧紧地绷着，于是池越的心是绷着的，紧紧地揪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