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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屋里的灯还开着，江渐冬累得甚至连灯都没有关，也或许是特意给池越留的。

    怕输液输太快了胳膊凉，江渐冬特意给池越买了两个暖宝宝贴在输液管上暖着，怕池越不舒服，江渐冬几乎每隔半小时就会看他一下，哪怕那时候他们还在冷战。

    池越的父母都是在医院工作的，但他俩都太忙了，于是这一整天都是江渐冬在照顾池越。

    白天结结实实地照顾了池越一整天，到这会儿他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，太困了，但他还是时时刻刻惦记着池越，回家之后又监督池越吃药、洗脸、刷牙，还去帮池越把床铺好。

    江渐冬是真的很有哥哥的样子，他在意池越那是实打实的。

    “哥哥？”他很轻地叫了声，然后走到江渐冬身边。

    磨磨唧唧地洗完脸刷完牙，池越其实还不太困。白天蔫儿了一整天，到晚上的时候他终于来精神了，也或许是那些药起作用了，池越怎么都不想回去躺着。

    “啪嗒”一声，屋里瞬间黑下来了。

    池越还在笑，眼睛像月亮一样亮。

    池越的心都是软乎乎的，赶忙跟江渐冬说：“没事啦哥哥，我已经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漂亮。”江渐冬很顺从地接了一句，片刻，又在心里补充：但不是最漂亮的。

    池越眨巴着眼睛笑着，继续乖乖地看月亮。

    池越是真的被月亮吸引了，他转头问江渐冬：“哥哥？这月亮是不是很漂亮？”

    江渐冬也笑了一下，他想，谢谢你愿意照向我。

    池越愣了一下，动作轻柔下来。

    他的呼吸很浅，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倦容，池越站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，又轻手轻脚地去把灯关上。

    药太苦了，池越不想喝，磨磨唧唧好久都没喝完。江渐冬在旁边看着，冷着脸一声不吭的，于是池越也只能乖乖把药喝了，又去刷牙洗脸。

    忽然消失的光亮让人很不适应，却也让气氛一下子沉静了起来，静谧得连光影都温柔。

    “到站了？”江渐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，手臂几乎是无意识地揽着池越，要扶着他走。

    江渐冬已经洗漱完去房间里了，池越洗脸池那边玩儿了一会儿手机，他微博刷到一个好玩儿的，推门进屋想要和江渐冬分享，再一看屋里的景象，懵了。

    像是凡人在面对着天上的月亮，珍视而虔诚。

    大概真的累坏了吧，池越其实都明白，江渐冬到底对他有多好。

    农历快到十五了，圆圆的月亮挂在天上，是圆满的，耀眼的，皎洁的。

    江渐冬闻言便收回了手，但视线还是长久地停留在池越身上，一直到进了家门才收回目光。

    第22章 （一更）

    ——江渐冬趴在床上睡着了。

    公交车慢慢悠悠地往前走着，晚上十点的时候终于到池越家门口了，车内的广播开始报站。

    ——哥哥真凶起来那可是很凶的，池越怕他。

    池越身上沾满了月光，白澄澄的，熠熠闪光。

    江渐冬就一直静默地看着他，目光深邃。

    ——最漂亮的在他身边呢。

    江渐冬还惦记着池越的病，根本没有睡熟，广播一响他就醒了。

    连带着江渐冬的目光也温和下来，温和又明亮。

    这是一种比心动要更浓烈的感情，浓郁的情绪翻涌着，绝对不止喜欢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月亮是不会发光的，它只能反射太阳的光芒，但池越是会发光的，他真的能把人照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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