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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热水器里水应该热了,你去洗洗,  我给你找条毛巾。”任飞手往小小的卫生间一指,  “不过家里没新毛巾,你将就一下?我存放起来前都有消毒的。”

    虞越又重新打量起这间小屋,屋子里家具着实有限,甚至称得上单调,也没什么摆设,所以即使屋子面积虽小,但还是感觉有点空荡。

    他手机里现在还保存着任家的二层老式楼房,  前面还有一个院子,  可现在?

    紧接着他又想起衣服,他今天只穿了一件衣服,  要是脱下来洗了,难道让他光膀子?

    任飞也想到这一点,问他:“你衣服脱了我给你洗,介不介意先穿我的?”

    然而虞越万万没想到,当他说不介意后任飞居然就当着他的面脱、衣、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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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任飞叹气:“去年的衣服都短了,今年的还没买呢,怪只怪我这一年太能长个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任飞应道。

    “不回家?”虞越又问。

    十分钟后。

    他突然无比后悔一时好奇跟着任飞来他家里。找个旅店冲澡衣服洗完用吹风机吹干不香吗?

    任飞则是不好意思说:“你穿这件吧,我去年的衣服都短了,而且有一阵没穿过,徐叔说你皮肤容易过敏就不拿给你了。”

    虞越还能说介意吗?穿和光膀子他理所当然会选前者。

    似乎……并不能。

    “那你还穿?”

    再说任飞,他从收纳箱里翻出去年的长T,异味倒是没,但短是真的短。去年刚买时还是普通款,今年上身那就是露脐款,横向倒是还可以,但肚子凉飕飕怪搞笑也叫人郁闷的。

    “你先等下,我把灰擦擦。”任飞有点不好意思,  请人来家里,  家里还脏兮兮。

    虞越: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因之前拆迁安置有人投诉过渡区脏乱差,所以这片拆迁安置区是新建的二层活动板房,  不过也因为是过渡房,为节约成本,空间并不大。

    任飞只将弄脏的地方洗了,不是他不想整件浸水洗,而是整件洗要吹干费时太多,他们下午三点半就要集合,一会儿还要去摘草莓,怕时间赶不及。

    香不香虞越已经无法判断,在任飞的催促声中,他拿着旧毛巾和塑料袋(用来装衣裤)走进狭窄逼仄的卫生间,直到略凉的水自莲蓬头喷洒到肌肤,他才被冰得一激灵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虞越:“……”老实说,你这语气有点欠扁。

    虞越不自在扯着卫衣领口走出卫生间,明明和他换下的同款,甚至连香水的味道都一样,但任飞这件穿过的卫衣上却仿佛带着原主人的温度,让他莫名有点淡淡的不好意思和别扭。

    于是虞越便在离任飞不远的地方坐下,自己倒水自己喝,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住这里?”虞越看着任飞熟练地擦灰尘,  没忍住委婉的问。

    虞越沉默。

    虞越眼皮一跳,  也就是说,照片里的二层楼房已不复存在?

    任飞时隔两个多月再回家,  家中已经积了挺厚一层灰。

    虞越一时风中凌乱,居然都忘记扭过脸去或遮住眼睛,视线直勾勾望着少年纤细腰身,还有那比脸还白一个度的皮肤,这身皮换给任何一个女生,估计得乐的直蹦高。

    虞越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滞,血液都不会流动了。

    脱!衣!服!

    没错,任飞脱的就是他身上穿的白卫衣,和虞越身上同款的那件。

    不过这点不好意思和别扭在看到任飞上身明显断了一截的T恤时化作了哭笑不得:“你这衣服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任飞刚好拿了吹风机准备吹衣服,听到他的话脚步一顿,无奈道:“短了。”

    任飞分到的这间安置房只有60平米左右,放眼望去,  一览无遗。屋里的家具陈设可以看得出已经年代久远,  木制的桌椅上已有一层厚厚包浆。

    他有很多东西想问,可问题太杂太乱,一时间反而不知要问什么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虞越胡乱应一声。

    可扪心自问,若生活在这里的人是他,他能习惯吗?

    他摩挲着手中小小的玻璃水杯,听着外面大婶们大嗓门的聊天说笑和鸡叫狗吠,包括活动板房基本不隔音的邻居家动静,吵是真的吵,实在也是真的实在。

    “椅子沙发我都擦过了,坐吧,桌上有水,你自己倒。”任飞就像是很寻常地招呼家里客人,不,比招呼客人还随意,毕竟换成客人他还会主动倒水。

    闻言任飞奇怪看他一眼,忽而想起他可能不知道十里塘已经拆迁,  遂道:“老家已经拆迁,  没地方安置的基本都住这边安置房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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