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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是胡乱比划的,男人的手结结实实挨了一刀,瞬间见血。
事毕,凌决坐在黑暗中抽水烟。
只是宫殿里的少年似乎更幼态些,像是缩小版的季子星。
皇宫一隅,有条小河。河对岸是西边,荆棘丛生,一片破败。这里总是阴森森的,连风都比东边冷一些。
他拽了拽少年腰间的香囊,低笑:“睡了?”
这里是囚禁废太子的地方。
季子星眼眸漆黑,看着她把他写过的纸收起来,心满意足地抱着,夕阳的余晖在她身后蔓延,染出一片温柔的晚霞。
推久了,觉得男人的头发也很坚硬,坚硬得扎手,像刺猬。
大不了……大不了同归于尽,一个身体有疾的废太子,一条小河就能把他永生困在河西,那座精致小巧的桥,他这辈子都跨不过去。
迟惊鹿准备回去了,季子星把她送到门边,目送着她离开。她回头看了一眼,挥挥手:“明天再来找你玩。”
她终于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心里会觉得怪怪的了,他们两个真的很相像,把季子星放进那片黑暗里,似乎也不违和。
不对不对,那个少年是皇族,跟季子星的身份天上地下,完全不同。迟惊鹿揉了揉眼,再看过去时,又觉得不那么像了。
凌决心里一紧,伸手摸向如意的额头,却被如意反手从枕下抽出的刀划伤。
如意颤抖着滚到一边,屈起膝盖,像只瑟瑟发抖的小兽,两只手紧紧抓着小刀,刀尖对着凌决。
第18章 危楼高百尺,手可摘星辰……
迟惊鹿挑尽兴了,直起腰拍拍手:“好了,就先这些吧,写完我再找你拿。”
虚幻到不真实。
攻势愈发猛烈,他遭不住了,推着男人的头想要逃开,可玫瑰椅触感坚硬,硌得他生疼,还是不动好一些。
凌决不在意地笑笑:“不理我?”
男人埋首在宽大的袍底,连带着整个上半身都一耸一耸的。少年紧紧闭眼,纤长的睫毛在月光下颤动,他紧紧咬唇,隐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,苍白的手死死拽住身下的凉被,生生将它抠破了。
就是这一回头,迟惊鹿突然有些恍惚。季子星站在微敞的门边,肌肤雪白剔透,瘦瘦高高的,竟和她赴宫宴时,在破旧宫殿前看到的少年身影重叠了。
修长的双腿随意翘在玫瑰椅上,凉被松垮着搭在腰间。夜色透过窗棂照下来,勾勒出男人高大沉稳的轮廓。
如意死死盯着对方血流成河的手,下定决心,只要那双大手敢扑上来,他就敢捅过去。
许是她偏心的原因,迟惊鹿私心觉得小白花弟弟更漂亮一点。
偌大皇宫,皆由帝王龙气镇护,除了这座宫殿,它不受天子的庇佑,被所有神明所弃。
夜深人静,九重宫阙庄严肃穆,宫灯渐次燃起,照亮了半座金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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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子星憋了半天憋出一个字:“好。”
他看向少年的双眼越来越猩红。
今早宫宴的时候才来过一次,怎么又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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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半躺在玫瑰椅上,腰上的香囊被撇到一边,小腿又细又弱,无力地搭在男人的肩头。
平日里这个时刻,宫殿里总是亮着灯的,可此时却漆黑一片。夜色倒映在河中,和宫殿是一个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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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旧是妃色的长袍,袍角海棠花盛开,上面沾了血,花开得更艳了。
两个人是同样的清秀瘦弱,俏得跟天仙一样,特别是眼中淡淡的忧郁,几乎如出一辙。
“如意……”凌决痴痴地喊着,嘴里含着什么东西,说话含混不清。
一切都失了控。
如意没理他,紧紧闭着眼睛当做没听到。凌决的声音低沉沙哑,像魔鬼的耳语,他努力把它们驱赶出脑海,最终才绝望地发现,它们早就深深刻进了自己的脑子,如同他的身体早就被烙上凌决的印记。
他扫了一眼背对着他的少年,发现少年抖得厉害。如意身体不好,有几次完事了居然发起了高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