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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那祝你考试顺利，早日考中！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石丞落沉默了一下：“我记得有个叫季子星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师姐。”

    怎么办，是不是还要寒暄一会儿，太假了，要不假装他认错人了？

    考试是石丞落最擅长的，这回总能多说两句了吧。

    季越音松了口气，她还以为对方会碰个瓷讹她一下什么的，毕竟当年对石丞落的观感一直不佳，总觉得他阴恻恻的，心思太重，不可深交。

    “师姐，贵府今年有要考学的么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子星没有考籍，而且没上过几天学，想来是根本考不上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真够笨的，去赴个宴都能晕过去，说吧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“你好像不怎么跟我们玩，咱俩没咋说过话。今天多亏你了，真巧，挺有缘分哈。”

    怕他不仅要中，而且是高高的中。

    季越音快崩溃了，她真的不擅长跟不熟的人叙旧，脚趾不断地抠地。思来想去，终于来了灵感：“你今年考学吧？”

    而且大晚上的，被他这么一叫，还有点恐怖……

    他居然还记得她，她那时候可是三天两头逃课，屁股上像钉了钉子似的，压根没在翰文院待几天。

    名字都出来了，不可能推脱，季越音微笑着回头，装作刚认出他的样子，恍然大悟：“哦！你是叫石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只有短短两个字，激得季越音一激灵，活像身上有雷电蹿过。

    “石丞落。”

    季越音有点接不下去了，这人怎么跟便秘似的只会嗯嗯嗯。想转身回府，可石丞落似乎没有上马车的意思。

    石丞落点点头，转身离去，带着一脸的红印子，在月光清辉的照映下分外明显。

    石丞落半掀开车帘，清冷的侧影线条凌厉，他以微不可见的幅度点点头，钻进马车。

    他大概就是先生们最喜欢的那种学生，出身名门，对自己要求极高，样样都要拿第一，同窗间的游戏他从不参与，也不跟人多说话，更没什么朋友。

    石丞落不置可否，他说了一句“再会”便放下了车帘，坐着马车扬长而去。

    卧槽他认出她来了？

    石丞落没打算给她反应的时间：“越音师姐还记得我么？”

    季越音觉得他看她们这些学习不行的，可能就跟看小猫小狗一样，没什么区别。

    季越音丝毫不带犹豫的：“有，凑人数的那种。”

    拍拍手准备回府，一条腿还没迈进季府大门，身后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对对对，有印象有印象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记得以前和小伙伴们在书院里疯玩的时候，表情阴郁的少年就坐在窗边，透过那一点点缝隙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季越音回到迟惊鹿的房里，看见八妹已经被丫鬟伺候得舒舒服服躺下了，便走到她床边，一边为她检查伤势一边教训她。

    季越音感觉自己说的是废话，石丞落这样的，怎么可能不中？

    他安静地站在黑暗里，像一尊一动不动的雕像。

    “我记得你以前成绩特别好。”

    不是她看不起九弟，季府根本就没有学习那块料，能老实在学堂坐上半柱香爹爹都谢天谢地了，怎么可能考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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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巨大的马车在石丞落身后形成暗影，他的脸埋在黑暗里，看不清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