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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下一刻，门外响起小丫头脆生生的声音，她咣咣咣地敲着，声音热烈又急切。

    没包多一会儿，她皱皱眉：“你确定是这里吗？”

    迟惊鹿瞬间医学生附体，像个老学究一样研究起来，凄然地拍拍少年的肩：“你不会是有凝血症吧？就是一种病，出了血自己不能愈合的那种。”

    迟惊鹿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表情凝重：“别怕，姐姐会治好你的。”

    季子星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迟惊鹿觉得他没说实话，小白花太可怜了，疾病缠身，还不敢跟家里人说，生怕别人嫌弃他……

    虽是四月，正午的太阳已经很烈，晒得人昏昏欲睡。季府上下都很安静，连枝头的小鸟都不再聒噪，收起翅膀乖乖躲回窝里。

    少年握了握食指，血液的流动徒然加快。

    刀尖慢慢上移，最后戳在了指尖。

    迟惊鹿：小白花准备得还挺全面。

    少年被她黑白分明的杏眼盯着，有一瞬间被戳穿的惊慌，他垂下浓密柔软的眼睫，整张脸显得格外纯粹：“谢谢八姐。”

    .

    她一拍脑门：“怪我怪我，我应该早点来看你的。”明明知道是他给自己输的血，怎么就忘了没人给他包扎了呢？

    桌上的凉水简直就像是专门为她准备的一般，她眼睛一亮，不管不顾地端起杯子，咕咚咕咚就往肚子里灌。

    迟惊鹿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八姐。”季子星伸开手，指尖一点红鲜艳瑰丽，漆黑的双眸望定她，“昨天……”

    少年白得发光，窗棂外头的影子斑驳地照下来，在他身上打出漆黑的暗影。

    他把刀顶在掌心，轻轻舔了一下嘴唇，又换了个位置，放到腕骨处。

    他垂眸望着自己皓白的手腕，青紫色血管清晰可见，似乎能看到血液在肆无忌惮地奔涌。他神情乖巧又无辜，握着刀的样子当真像个天真的稚童。

    她离他近了些，一只手捏着他的食指，一只手把白布按在伤口处。小丫头的手温柔细腻，肌肤相触间有种温软的触感。

    季子星把水壶放在她面前，好看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：“八姐，还有这些。”

    她的动作大开大合，清凉的白水顺着唇角流到锁骨，像甘甜的小溪打在光滑洁白的鹅卵石上。

    少年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块白布，乖巧地递给她，“八姐用这个好吗？”

    她左瞧瞧右看看，少年的房间干净整洁，简朴有序，连床帐都很平滑，一点也不像她的，东西繁多，光是糕点箱就有三个。

    下午的课总是那么让人没有期待感。

    迟惊鹿随意扫了一眼，“噗嗤”一声把刚喝进去的水全喷了：“你怎么不早说？！”

    迟惊鹿喝完一杯，还觉得不解渴，又夺过季子星手里的，酣畅淋漓地仰头干光一杯。

    迟惊鹿边喝边含混道：“渴死我了呜呜呜……”

    “都一晚上了，怎么跟刚割开的一样，你瞧瞧这伤口，是一点愈合的迹象都没有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季子星，快开门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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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季子星抬眸，小狗似的看着她：“嗯？”

    他想了想：“可能是刚才没注意，又裂开了。”

    .

    “你等等，我去拿包扎用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下午还有死变态的课，迟惊鹿得去收拾书包了。她提起裙子就出了门，丝毫没注意到季子星因为她的话，黑亮的眸子里浮起一层湿漉漉的水雾。

    少年眸光沉了沉，悄悄藏起了刀，快步走上前去打开门。迟惊鹿一头冲进屋子里，抓狂道：“水呢，有水没有？”

    迟惊鹿“嗨”了一声，大手一挥：“早跟你说别说谢谢了，咱俩谁跟谁。”

    少年默默望着她，小丫头动作熟练，十指翻飞，他缓缓把紧握的掌心打开，她的小手就在他的手掌中旋转跳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