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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戚行肆一手支着下颌：“可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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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迟惊鹿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自觉刚刚说的话很伤人，还以为他受了打击，会保持一会儿沮丧的心情。

    所以便是心疼，他也只是命人看护好小姐，给她身边多放了几个丫鬟，日日守着，打定主意即便小鹿恨他，他也得在尚有能力的时候，把她嫁了。

    毕竟对于女子，嫁人，是人生中最紧要的大事，选好了夫君，便可做享清福，选错了……就是误了终身。

    迟惊鹿无语了，他还真是大方。

    迟惊鹿平心静气地把口脂往嘴上点了点，镜子里映出一张娇媚的容颜。她已经定亲，不是小女孩了，便不能再随意扎两个小丸子揪揪了事。青鸾是爹给她的丫头，是众多丫头中千挑百选选出来的，礼数周全，手艺又好，特意给她梳了凌云髻，一下就从小丫头成了大家闺秀，多了几分温婉气质。

    迟惊鹿心里已经打定主意，该怎么做，她盘算好了。

    戚行肆手里动作一停，又像无所谓似的笑着喊她：“小鹿……”

    少年身姿纤长，扬起的发尾乌黑飘逸。他长了一张玩世不恭的俊脸，看着是根本闲不住的，金陵多少酒肆都不能留住他，此刻却在小丫头身边静静地排着口脂盒，这是一件无聊的事，他却做得非常有耐心。

    又给她选了淡蓝色的如意云烟裙，显得身段窈窕。

    也不喜欢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面前几种颜色，那些花色在他看来几乎没有区别，她倒是一个个试，手上都是红印子。戚行肆把钱袋帅气地往台面上一甩：“喜欢就都买了吧，不用挑来挑去的。”

    戚行肆靠近她，一张俊脸凑到她眼前，带着点痞痞的霸道，把她堵在妆台前：“豆芽菜，小爷我很有钱的。放心吧，嫁给我绝对不亏。”

    她觉得有点搞笑：“那你把这家店都买下来算了，我看着都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穿什么又有什么所谓？反正人都不自由了。

    迟惊鹿笑笑：“你还是叫我豆芽菜吧，小鹿这个名字……”

    她合上口脂，声音出奇的冷淡：“你不用帮我说话，他们说的是真的，我本来就是娇蛮任性，毫无才艺，配不上你。还有，其实我不在乎流言，你那样做在我看来是没必要。”

    她一向把戚行肆当成朋友相处，从未想过他会对自己起了那种心思，所以很多话在她听来，实在是越界的。

    小丫头一笑，戚行肆心里一口气就松快些，她明明是在拒绝，可他就是止不住想要努力靠近，哪怕这种靠近，违背了自己的意愿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其实迟惊鹿不喜欢这身打扮，也说不上来为什么，感觉不像她自己了。但她什么也没说，一声不吭地出来逛街了。

    迟惊鹿扫了那钱袋子一眼，上头也绣了银鹤，看起来矜贵无比。

    老板很少见到这样豪气的客人，喜笑颜开：“好，我马上让伙计给您包起来。”

    迟惊鹿不管他，自己挑自己的。

    丫鬟青鸾笑笑，正要掏银子，戚行肆已经飞快把银子排好了放在台面上：“喜欢就多拿几个。”

    那些流言蜚语，她也不是没听过。戚行肆长得是出名的好，身份又高，今年还入了仕途，相比之下她这个没有丝毫名气的娇养小姐就显得配不上男方了。

    迟惊鹿还在继续看，头也不抬：“刚才外头在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迟惊鹿拿着一盘胭脂，那胭脂的颜色并不衬她，有些发灰，而且价格也贵。她想也不想就跟老板说：“这个，来一盒。”

    青鸾偷笑一声，识趣地退下了，她是季府大丫鬟调教出来的，非常懂礼数，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，既听不见主子说话，又能随时冲上去保护主子。

    戚行肆垂眼，看着她选口脂，帮她把挑完的仔细收拾好：“谁敢说什么？小鹿，你别听他们乱讲，他们懂什么。”

    好像帮她多收拾一点，就能更靠近她一些，口脂盒是琉璃青瓷做的，点着红梅，犹如一颗禁忌的红果，诱人采摘。

    现在看来，她真是高估他了，这人脸皮是真有够厚的。

    早知道他会喜欢她，她就离他远点好了，成为他的妻子，同他亲昵地接触……她根本想象不出来，并且拒绝去往更深处想。

    依着规矩，定了亲的男女，要多走动培养感情。今日戚行肆带着她上街，是未婚夫陪着未婚妻买东西，所以身边只带了一个丫鬟。

    家里人才叫她小鹿，是很亲昵的意思，戚行肆这样叫她，她很不习惯，而且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