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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最近的确常去，不过不是为着听戏，而是程一奇非要带他去。他对戏文音律不感兴趣，台上美貌的戏子，在他看来长得都一模一样，也没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顾湘咬着唇，眼角泛红：“季大人，我到底哪里……惹你讨厌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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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正想着，视线里滚过来一只粉色的毛球，简直是连滚带爬，喘着粗气，直奔季子星而来。

    迟惊鹿吭哧吭哧跑过来，地上是刚化的雪，一个没刹住车就往前翻了。

    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季子星，觉得他很难靠近，对谁都是淡淡的，她努力想要同他找些话题，可他的眼神温度没有变化，只是出于礼貌克制着不耐烦。

    季子星默默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也不知道自己着什么魔了，一下就陷进那样幽深的眼睛里，总期待着能和他多见见。

    可她来了这么久，不少官家子弟明里暗里对她献殷勤，生怕说得不对惹她不快，然而他连往这边看一眼都不曾。

    季子星还是第一个！

    如果连她这张脸都不能令他心动，那全天下恐怕没人能让他温柔了！

    她都已经服软到这地步，只要不是铁石心肠，一定不忍心再责怪她。

    后来她又编借口找过他几次，看到其他小姐都被挡在府外，连他的面都见不了。他出来见她，她按捺着欣喜，连带着脊背都挺直了一些。

    季子星缓缓靠近顾湘，有种迫人的威势。他声音很低，语气却厉害：“顾小姐，我早说过不要再来扰我，今天是大喜之日，我不想做出让彼此都难堪的事！”

    季子星高中的那天，父亲便带她上门贺喜了。

    顾湘用手指绞着帕子，像是被逼足了勇气，不肯让步：“明日家父和家母要带我去戏院，听说季大人最近也常去那里，不知明天是否能遇到？”

    说完便快步离开了，一点余地也没给他留。

    事实上，季子星的确没有再说狠话。他敛了风衣，语气出奇地冷淡：“你误会了，我并没有讨厌你。我只是对你不感兴趣，至于你有什么缺点……与我无关。”

    她第一次觉得母亲的话说错了，原来这样的国色天香，也有男人不为所动。

    季子星颔首：“谢了。”并不再多说什么。

    这几乎可以算是警告了。顾湘出身闺阁，除了教她四书五经的先生外，从没有人敢这样对她说话。

    顾湘走到前厅，看到季子星站在人群中，清瘦孤拔，有种遗世独立的气质。他身边虽然有很多人，可他却似乎离他们很远。

    顾湘不死心，问他是不是有了喜欢的人？季子星只是冷漠地看她一眼，没有回答，就转身走了，侍卫在她面前把门关上，她终究还是没能进去。

    只是没想到，季子星见了她，只对她说了一句：“别再纠缠我，我从不对女人动粗。”

    眼前的女子美丽异常，疏离得像是天上不可触及的月亮。她泛着清冷的光辉，带着不可侵犯的神圣。

    顾湘看到有不少女眷正朝这边看，她们目光闪烁，眼神触碰到季子星黑色的风衣时，就有光芒划过，又垂下头不敢再看。

    季子星伸出手，一把止住了摇摇欲坠的小丫头，脸上的表情还是淡淡的，只是嘴角微微向上翘起了温柔的弧度。

    他还想说什么，顾湘抢在他前头：“我还有事，不打扰孙公子了。”

    听说他擢升了大理寺寺卿，那位置岂是一般人能坐上的？更何况他不过是入仕不到一年的探花。她是从小跟随父亲一路走上来的，最知道高升的艰难，没想到季子星走得这样顺畅。

    她那样貌美，任何人想要说重话的时候，看到这张脸，都会不由自主顾忌几分，软了声音。他竟然说得毫不留情，一点面子也不给她。

    “小心些……”他手上加重了力道，干脆把另一只手也环到她背上，是一个不失分寸却又亲昵的姿势，是强势的保护姿态，“摔倒了可又要我背你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顾湘一下子愣在原地。

    孙诚眼中的失望显而易见，他从不曾开口邀约女子，从来都是他拒绝别人，还没体会过被拒绝的滋味。

    顾湘抬头看着季子星，有一瞬间的失神。

    顾湘深呼吸一口气，走上前去道：“恭喜季大人，今天真是个好日子。”

    今天她本无意来，是听说季子星同时收到了石家和程家的邀约，她才精心打扮了好一番，小心翼翼地跟着母亲来了。

    她愣愣地站着，突然发觉自己蠢得可笑，竟然妄图让他喜欢自己。季子星这样的人，外表看着还算温和，实则冷漠无情，简直是薄凉到骨子里。

    她淡淡道：“孙公子的好意顾湘谢过了，只是明天家母要带我去戏院喝茶，恐怕无缘梅林了。”

    他是个正常的男人，实在很难不动心。

    他浑身冷得像冰，再怎么掩饰，也只能做出两三分温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