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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而他抱着自己的外甥，跌跌撞撞去找了凌决。

    “大将军，那边全是紫雾宫人的尸体……二小姐和岸青杀得太快，我们跟不上啊。”

    而恒均意外发现，妹妹的儿子和太子长得是如此相像，竟连年岁都差不多，身体也不大好的，却不是绝症。

    而他忘记了保护孩子便是母亲的本能。妹妹不肯同意，恒均只觉得妹妹被这孩子拖累，难以成事，非常没有出息。两人争执之中，他失手推了妹妹一把，她竟就那么死了。

    废太子身体羸弱，在圣医死后，恒均想方设法医治他。那年首辅的亲妹妹前来投奔，因为家乡发了水，丈夫死了，便只能找他这个做首辅的哥哥。

    那个失去母亲的小男孩，便是季子星。

    可也只有凌决，愿意多看他一眼……让他在孤寂的冷宫中不那么孤单，至少，知道自己还活着。

    到了小偏殿，才见凌决。

    季子星毫不犹豫地继续逼近：“我何必要救他？当年若不是为了他，我娘又怎么会死。”

    去他的以德报怨，她现在只想看着这些罪恶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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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凌决提着剑，看到有人攻进来了，毫不犹豫地将剑架到身前的少年身上。

    一瞬间无数种可能在他脑海中划过，这孩子可以代替太子……

    一瞬间迟惊鹿的脑海里涌入了无数回忆，血腥的，温馨的，残忍的，冲击着她的身体，原主的所有情绪全部体会到了，一股热烈的愤怒涌到胸腔，连带着胸前的项圈都一起一伏。

    自那以后，两个模样相似的少年便被命运连接到一起。放在宫中太危险，容易被人发现，恒均便将小外甥托付给凌决，放在王府中。

    “你们再往前走一步，我就杀了他！”

    他是恨凌决，恨他在自己身上无尽索取的日日夜夜，那张英俊但是贪得无厌的脸。

    季子星牵起迟惊鹿的手，非常稳。他说：“小鹿，好好看清楚，他是我们共同的仇人。”

    杀了他，杀了他们！迟惊鹿听见有个声音在对自己说。

    迟惊鹿认出来了，这不就是她当初看到的那个少年么？他和季子星长得颇为相似，只是瘦了许多，也矮，肌肤苍白地没有一丝血色，像年画上的小人。

    哪怕他后来刺伤凌决逃了，又被季家收养，都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真正的仇人。

    季子星轻笑一声：“他是废太子而已，我不会在乎。你杀了他，无非是帮皇上除去一块心病而已……我感谢你还来不及。”

    不出季子星所料，叛军很快节节败退。紫雾宫人那边尽数交给季越音，季护龙倒是想派季家军帮她，谁知她不肯，扬言要亲自把那群老不死的抓住，红绳和铃铛都准备好了。

    季子星上前想要扶起惊慌的如意，可却在快要靠近他时止住了脚步。

    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恐，强烈的求生欲使他挣扎，脖子上留下了淡淡的血痕。

    这话不偏不倚落在迟惊鹿耳朵里。

    利剑挥下，人头落地。凌决还是没有下手杀了如意，只浑身颤抖着抽搐了几瞬，便再没了声音。

    迟惊鹿知道季子星说的话是权宜之计，可如意听到后，却突然停止了抗争的动作，长长的眼睫垂下，任由凌决摆布。

    季护龙不放心，分神叫人去保护她。小将士带着一队人风风火火出去，又马不停蹄地回来。

    只是他没想到，他的仇人，和迟惊鹿的，竟然是同一个。

    “没错，他们都是坏人。”

    二姐这是……这是杀疯了。

    那个被他默默收藏起来的牌位，那个被恒均和王爷一起害死的女人……

    如意拿起一把藏在袖中的小刀，毫不犹豫地对着洁白的脖颈一划，鲜血四溅，映衬得他的瞳孔都变得惑人。

    说者无心，听者有意。

    他将想法说与妹妹听，许诺把孩子送进宫里后，就将她留在金陵，为她寻得良婿，保她一世富贵。

    季子星牵着迟惊鹿，她不知道他要把她带到哪儿去。身后弥漫着血腥的味道，她只顾着追上他的脚步，两条腿快得像风火轮。

    恒均和凌决，杀了季子星的母亲，以及迟惊鹿的父亲。

    季子星说的对，他是累赘，母后因为他的病疯了，父皇也早就厌弃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