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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你好娇啊。

    **

    文颂甩开他的手，路边拦下辆出租车，无论他说什么都一句也不理。

    “秦覃？”

    刚刚沿着围栏撒欢的人好像凭空消失了。

    一点都不好笑。

    他笑着说，“现在。”

    第16章

    文颂听得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，紧张地等了半分钟，漆黑的湖面上没有一点响动。

    “那好吧，路上小心。”

    文颂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的笑容，或是那个眼神——其实恰似某个晚上，他说那句“去不去”时的眼神。

    触到手指的瞬间，秦覃蓦地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文颂浑身湿透，被夜风吹得发抖，心有余悸地瞪了他一眼，沉下脸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司机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？

    没有半分心理准备，文颂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躺进了水里。

    平静的湖面上蓦然激起巨大的水花。

    音乐即将结束时，文颂心想自己至少应该鼓掌，以示惊艳之情。秦覃却踏在最后一拍上，戛然停步，望向他投来一个微笑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但这一次，文颂未能再体会到那样的期待和冲动，只有高高悬起的不安。

    夜已经深了，周围几公里沿湖步道的行人只有他们两个。歌单播放到最后一首，手机里不再传出旋律。水花也逐渐消失，变成一圈圈缩小的涟漪，很快就不再起伏。周围是令人心惊的寂静。

    文颂被吓得一呛，划水的节奏也乱了，慌乱中看到他朝自己游过来，行动自如，并没有溺水的迹象。

    秦覃捡起手机追上他，笑着去拉他的手腕，“真要回去？不跟我玩了吗？我还打算带你去别的地方呢，有个地方我一直想带你去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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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趴在护栏边往下看，只有一片幽深的湖水。无论怎么呼喊都得不到回应，他咬咬牙，把手机扔在地上，翻过石栏跳进了进去。

    这景象美得几近可怖。细小的气泡擦过脸颊升上水面，文颂吐出肺里的空气，继续下沉去接近他，无论如何先把人带上去再说。

    湖水冰凉刺骨，冻得人打颤。文颂转动身体拨开水流，往下潜了半米，视野中终于捕捉到暗色的人影，无声地悬浮在湖水里。

    文颂宁愿回答司机，也不愿意跟车外的人说话：“是他太过分了！”

    在问敢不敢。

    秦覃为他亲手关上车门，即使是浑身湿透的狼狈模样，也难挡微笑时神采奕奕的光芒，眼神明亮得惊人。

    “跟你在一起很有趣。”

    “要回去了吗？文颂……文颂！等等我。”

    看他惊惶未定地大口喘气，居然还笑得出来，给了他一个湿淋淋的拥抱，“吓坏你了？”

    简直是疯了。

    他分不清秦覃是不是失足落水，按常识溺水起码得浮起来扑腾几下，总不是这么个消失法。

    怎么可能有人会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？

    接着腰上一紧，被带出了湖底。

    秦覃说，“明天见。”

    他闭着眼，发丝飘在水中，几乎静止。身体自由地舒展，没有任何动作。表情放松，眉毛上还附着细小的气泡，让这幅画面更加生动。他像一件包裹在深色琥珀里的艺术品，定格在最壮丽的瞬间，悬浮在无底的深渊之上，以毫不挣扎的姿态缓缓坠落。

    秦覃把他托到湖边，利落地上了岸。

    “我想离开这里。”

    他直视文颂，身体向后倒去，如同投入向往已久的某个柔软怀抱——坠进了冰冷的湖水里。

    “秦覃……秦覃！！”

    司机师傅见多识广，还帮忙劝，“哎呀……不要这样动气嘛，谁家还不是隔三差五吵个架，很正常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