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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干冰机释放出缭绕的烟雾。身边的人都癫狂地欢呼，尽情放纵自己沉迷这一刻。

    秦覃好像也被某种力量支配着。

    文颂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忙着喝酒赌钱，没空。”

    文颂听不懂，但同样感到被支配的恐惧——或许其他人感受到的更加愉悦，更加沉浸其中。但他不喜欢，这样连心跳都被牵着走的失控感，比起享受，会更令他感到害怕。

    他稍微松了口气，再看向混音台时，dj已经换了别人。秦覃可算是下班了。

    秦覃举起手，张开手指。跟着他的动作，人群如同被蛊惑般大喊着倒计时，五，四，三，二，一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文颂毫无防备地被灌了一堆隐情。面上没太大变化，还是那副淡定温吞的模样，悄无声息地在心里震惊，“他爸爸为什么不去工作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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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文颂认真点头，“我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一个小时过去，dj换了不同的混音风格，更加直接野蛮，更加暴露的欲/望和野心，但却不太能把他牵着走了。

    音乐声太大，他们彼此都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。文颂只有和他贴得更紧才不会被身后的人蹭到，不得不伸手扶住秦覃的肩膀才能站稳。

    几乎是直觉，这样光芒奇异的眼神让他想到那一晚沿湖边跳舞的人。

    给老板打工的任务便因此分散了。秦覃只用工作一个小时，待会儿换班就会过来拿他当借口先走。

    文颂只感觉自己是被催着去投胎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看清了秦覃的脸，他就要动手推回去了，“你收工了吗？”

    一阵混乱，林柚柚不知道蹦到什么地方去了，宋青冉也不知所踪。他慢慢往舞池边缘挪动，正想着要去哪里找秦覃，霎时间腰间多了一只手，又把他带进了人群里。

    接踵而来的强烈鼓点震得心脏发麻，失控感更加明显。被他支配的节奏有几近疯狂的生命力，精妙地控制着整个场地里气氛的命脉。

    今晚包场的老板财大气粗，号称沉迷电子音乐，把c市叫得上号的dj全都请了过来，甚至还有外省来的，不嗨到天亮不罢休。

    文颂兢兢业业地扮演借口，并不打算一起参与群魔乱舞。但几分钟不见，林柚柚又回来把他拉进了舞池。

    秦覃说“他知道”，宋青冉以为意思是连家事之类的老底都向文颂托出过了，说起来没什么顾忌，“秦覃上高中的时候每天旷课去兼职养活自己你敢信？刚开始我还天天从家里给他带早饭，他一天只吃那顿饭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你再见到他爸，别搭理。更不要透露秦覃的下落，说不认识最好。”

    他勉强抬起头，迎面而来的目光灼热露骨，烫得人心里一激灵。

    文颂不喜欢这样的环境。仿佛被一颗颗饥渴的心包围，寻欢作乐的身体彼此贴着蹭着，肆意摇晃，灯光暧昧到诡谲，引诱人们沉迷于某种失控感。

    林柚柚靠在他肩上，也笑着喊回去，“他说去见见别的朋友！让我先来陪你玩。”

    秦覃两只手都滑了下去，围在他腰间，低头说，“陪我玩一会儿再走吧。”

    宋青冉叮嘱道，“他找秦覃，除了要钱也没别的事了。”

    他放不开，也不愿自己沉迷，这是他拒绝这样场合的原因。

    在这样的夜晚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。在混乱的昏暗中，文颂望向混音台。

    秦覃的手指梳进他柔软的发丝里微微用力拉扯，迫使他抬高下巴。

    短暂的一个月时间里，她已经学会在这样的场合如鱼得水地享受。灯光闪烁，人群狂欢。混音台底下围着一圈人，尤其热情地捧场，甚至有人往上扔花撒钱。

    音乐震耳欲聋，说话要靠近耳边连说带喊，“你男朋友呢？”

    混音台上打碟的dj像是磕了药，人群又爆发出一波欢呼，轨道灯快速切换，晃动在每个人脸上，晃得人头晕目眩。漫天的彩色纸片在空中飘洒，气氛到达了整晚的高/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