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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之前一起上厕所挨着尿尿的经历帮忙把可能性排除，他的视线落在浴室门口血迹斑斑的把手上，眉头锁得更紧。

    文颂趴在床边打量他，“那哪里不舒服？我帮你买药。”

    脑袋里嗡嗡作响，鸣声震荡得人犯恶心。秦覃怀疑自己能否在这样的状态下清醒地去彩排，怀疑自己再睁开眼睛时目光所及之处会尽是灰色的雾霭。

    每到这种时候就觉得自己对他一无所知。文颂不满地问，“你为什么笑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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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不过我只帮外公按过，不太会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那么麻烦。”秦覃说，“要瓶碘伏双氧水和绷带之类的拿上来。”这是什么家常便饭的语气。文颂更心焦了，看着他轻车熟路地给自己冲洗手上的新伤口，再看看他额头还没完全退掉的旧伤疤，一时间恍惚觉得是在跟一个青春期的叛逆少年面对面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秦覃：“饿的。”

    不好好走路犯什么傻。文颂痛心疾首地瞪了他一眼，没有信这鬼话却也没有再问，去床头找电话想打给前台，“我帮你问问这附近哪有诊所吧。”

    总不能是谁来姨妈了吧。

    “撞树上了。”

    外卖小哥心有灵犀地在外头敲门。文颂去把热腾腾的食物拿进来，看他把桌上的药瓶收拾利落推到一边，腾出空，“能拿筷子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这样想着，又意识到自己的思路很奇怪——对一般人而言，明明陌生的环境才意味着更多的危险。

    而非如影随形，一辈子都挣脱不了。

    文颂觉得晚上的拉面味道还不错，但他吃得面无表情，“你就像个没有感情的干饭机器。”

    作为跟青春期叛逆沾不上边的另一位，文颂帮不上忙，只能捧着脸在旁边看着，呼两口气，“难道跟我一起出去玩的那段和平时间才是少数？这才是你的日常？”

    文颂听得不对劲，想着会不会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。但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城市里，能遇到什么呢？

    这样的用餐过程无论对自己还是对在旁边注目的人而言，都不是愉快的体验。他甚至没能把一整份拉面吃完，就丢下筷子快步走进洗手间里，把刚刚勉强塞进去的食物都吐了出来。

    秦覃吃得很快，就像是在忍耐到达极限之前尽可能地多塞点，确保供给身体运转的能量，而并无享受美食的快乐可言。

    “……头疼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文颂没有跟进洗手间里，几乎有种能够预料的无奈，把桌上剩下的食物收拾干净拎到门外去，稍推开些窗户通通风，等秦覃出来才说，“去医院吧。”

    秦覃抬手看了看，刚刚冲洗过，手背上擦破的伤口皮肉泛着惨白。

    再开口，也只有孩子气的一句，“不想吃药。”

    食物的香味冲得人一阵头晕。秦覃手下顿了顿，仍旧拆开外卖，一声不吭地吃。

    文颂实在想不到自己应该怎么照顾他，只好靠坐在床头，费力地把他上半身拖到自己腿上，“那我帮你按按？”

    肉体上的伤害是如此微不足道，再深再疼的伤口只要结了痂，也有愈合的那天。

    他倒在床上，踢掉拖鞋缩进了被子里，紧闭着眼用全身的力气拒绝，“不想去。”

    怎么不说是撞猪上了。

    文颂朝他一抬下巴，不悦道，“你手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秦覃停下来，用温热的米浆润嗓，不明缘由地说了句，“如果真能没有感情，大概会活得更容易。”

    秦覃冲完澡出来，一开门正对着他这副严肃的面孔:“……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等外卖。”

    秦覃低头往手上缠了几圈绷带，不置可否，抿了下嘴唇居然还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