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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差点被嫌弃的人回来时手里多了只银色的旅行箱，吊牌都还没摘，看来是刚刚买的。

    “一定是花盆的问题。等我以后有了带庭院的房子，再在院子的地里种了试试。”

    他点点头，眼神都没移。显然人还在车里，心已经飞过去跟花朵贴贴了，“很漂亮吧？我以前还在卧室的阳台祸祸了好几盆，之后就再也没有养过了……明明花店老板说很好养的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别。”

    “我出去一会儿，很快就回来。”

    即使他们两个人睡四张床。

    他很喜欢花。家里随处可见最多的摆件大概就是花瓶，客厅，卧室，书房，连卫生间的洗手台上都不放过。

    “喜欢吗？”

    不怪音乐，是他太讨厌一个人在待在陌生的环境里。也说不上是社恐还是什么，就是讨厌，甚至会连把自己留在这里的人也一并嫌弃——

    但秦覃并没有和他分享，而是在他迟疑的瞬间，把整只耳机盒都抛了过来。

    箱子尺寸不小，缓缓滑动到面前颇有分量，文颂摸不着头脑地握住拉杆，“给我买这个干什么。”

    秦覃却把他按回座位上，指指耳机，又点了点耳朵示意。“在这里等我。”

    那家店的面积不大，许多花材都堆在店门口摆放得很拥挤。但正因如此，花朵们看起来开得很热闹，簇拥着装点橱窗，店门几乎被淹没在蓝紫色的海洋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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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文颂说，“是绣球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什么？”秦覃记得曾在他家里见过一次类似的花。

    他们就来两晚，不用太多行李，原本都只背了软包。秦覃没有解释太多，只说了一句，“你可以带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如果跟平时一样，下一步秦覃就要递给他耳机了！那到底该不该接？接了问心有愧不接心里有鬼，这题谁会！

    “是给你的。”

    秦覃和她耐人寻味的眼神撞上，只弯了下嘴角，没有解释任何，“车在外面了。”

    秦覃坐在他对面，如往常出门时一样拿出耳机。

    在深秋的景象里，如同开在暖春一般生机勃勃的，让人在陈旧的街景中惊鸿一瞥也印象深刻。

    文颂迟疑了。

    文颂闷闷不乐地找到歌单，把两只耳机都带上调大音量，虽然没有得到那样的效果，也聊胜于无。

    离机场不远的地方，堵车忽然变严重了。十字路口的拐角处是一家花店，秦覃无意间望出去一眼，敲了敲车窗。

    “……那你快点回来。”意识到语气太急切，他补充借口，“别耽误上飞机。”

    只是来过个周末，文颂对这座城市都没留下什么印象，也不会感到不舍。去机场的路上甚至都没往外看，低头专心地抚弄玫瑰，柔嫩的花瓣在指缝里绕来绕去，像抚摸婴儿的脸颊。

    “不会耽误的。”

    文颂被吸引视线，“呜哇”了一声，喜新厌旧地放下手里的玫瑰，趴在车窗上盯着看。

    文颂条件反射地接在手里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耳机这种东西，秦覃只要出门简直都是当义肢带着，音乐大概也算是一种将自身与世界隔离的方式。

    最后一段路堵得厉害，让人担心会误了航班，到机场才知道延迟起飞起码还要再等一小时。

    他却摇了摇头，把崭新的旅行箱推过来。

    如果秦覃再迟一点回来的话。

    文颂摘下耳机，想当然地问，“要帮朋友带东西回去吗？”

    文颂看他起身要走就慌了，下意识地想跟着，“你去哪？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
    但好像没法儿带上飞机，还是得等回去之后才能买。

    直到去托运被开箱检查之前，文颂都以为箱子里是空的。

    两天没回去，家里的花都开败了。他看得有点馋，想着如果是在C市，能下去买一大束抱回家就好了，一路上心情都会很美丽。

    文颂坐在星巴克里怀念那些簇拥在店门口的绣球花，连带着手里的两支玫瑰也不知道怎么处理，放包里不方便，丢掉又有点可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