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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秦覃背后是墙，毫发无伤地站在那。他却被坚实的反作用力给撞开了，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，即将摔倒时是宋青冉扶住了他，慌乱中握住他擦伤的胳膊，皮肤传向大脑的疼痛让人骤然清醒。

    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想的？急转直下的心思就像小说里缺失的伏笔，故意隐瞒线索直到大结局才亮出底牌。

    他说得很小声，故意自言自语几不可闻，宁可不要得到答案。可是秦覃的声音冷冽而清晰，残酷得不可想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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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回日本……你们？”

    原来在他眼里，我有那么差劲吗？

    他急切地走过去，拉秦覃的衣角，语无伦次地说，“我会变好的。我可以变成你喜欢的样子，这样我们就不用分手了。这样，这样也可以的啊，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不是我们，而是你们。

    “你亲口说过，永远都不会喜欢我超过你自己，永远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。现在说这些不觉得自己可笑吗？”

    他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，想不通为什么会得到这样的羞辱。可是爱让人如此卑微，他仍不死心般呢喃了一句：

    “我们两个在一起本来就是你强求的。是你说的我们应该在一起，是你说不在意被我折磨，现在怎么了？这么点话就受不了了吗？”

    他本应配合秦覃，不该露出太惊讶的表情，但也已经无关紧要，文颂根本无暇顾及他是什么反应，怔在原地许久，露出悲凉的表情甩开了他的手，一步步往后退。

    “那天晚上酒吧里你说的话，也是骗我的吗？”

    这让他满脑子都想着要怎么弥补。

    在拥抱接吻的时候，他心里想的是怎么把我丢掉吗？

    文颂不明白，到底是他喜怒无常，还是自己实在太迟钝，毫无察觉到现在才被劈头盖脸地丢了一身。

    “我们可以先分开一段时间……等再见面的时候就会变好的，就像以前一样。我会认真学钢琴，我会自己出门，我以后……我以后，也可以不在你面前用香水了啊！如果你不喜欢，我可以改掉的。”

    更让人恐慌的是，他居然觉得秦覃也并没有说错什么，只是用更难听的句式说出了事实。

    他深深地看着秦覃，似乎还想从那双深灰色的眼眸里找到深情的余温。可是没有了，全都消失了。那双眼睛里平静得几乎找不到他的倒影。

    文颂整个人都在发抖，每听到一句话，脸上的血色就减去一分。

    他不想要这样的灾难。

    他这时候才发现宋青冉，不合时宜地出现在这个场合里全程看到现在，“你为什么在这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喂！”宋青冉骤然心惊，伸出手想拦时已经为时已晚。

    文颂脸上血色尽失，像是听到最恶毒的诅咒，猛地推了他。

    他期待能将一切灾难般的现实都推到不可抗力因素上。

    文颂想象不到此刻的自己在他们眼中的样子，疯狂而难堪，悬在绝望的边缘溃不成军，失智般不断地重复，“你们……你们？”

    秦覃一动不动地看着他，指尖深深嵌进掌心里。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被逼到说出这些委曲求全的话，字字句句都扎在人心上，“文颂，你没有自尊吗？”

    这一下是照着秦覃的脸砸的，他一个旁观者都看得出来，秦覃首当其冲，即使是下意识的自我保护也不可能不躲不闪。

    紫红的液体顺着他的脖颈浸湿了衣领，那张苍白英俊的脸被染上不可思议的艳色，病态而美丽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的样子，和你妈妈一模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那只是一句歌词。”

    宋青冉局促地“啊”了一声，迅速想要怎么回答，听到秦覃说，“明天我们会一起回日本。”

    他从来都知道怎么讨文颂开心，也知道什么样的话能把眼前的人伤得最彻底。

    文颂抓起果汁盒，狠狠用力地砸了过去。

    可他眼睁睁地看着秦覃把自己钉在原地，毫无躲开的打算。文颂太激动砸歪了，纸盒就在离他几厘米的墙上爆开，飞溅的葡萄汁喷了他满头满脸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秦覃嘲讽地笑了一声，“我不喜欢香水味，穿衣服只有黑白灰。我从来不看漫画，唯一的爱好就是玩点音乐。我一个人能活得很好，我会自己去任何想去的地方，从不喜欢无所事事地窝在家里。文颂，你看不到我们之间的区别吗？看不到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吗？”

    这样鲜明的美丽，让文颂燃起一丝奇异的希望，“告诉我……我的衣服是什么颜色。”

    “我以为我们很好。”文颂头重脚轻地靠着橱柜，看起来呼吸艰难，连目光都在微微发抖，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秦覃蓦然笑了起来，将视线移到宋青冉身上，才说出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