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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再往下细细想去，漏洞应该就出在那封乌楼罗的亲笔书信上。应当是云阳殿里凤十一翻出书信、交由蓝桥打开的时候，被他看到了什么内容。

    郁白云淡风轻：“哦，那是抽风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题太过沉重，他不愿主动提起，因此笑笑便转了话题：“说起来，我当日病重，多亏容先生妙手回春，还未当面感谢您当日的救命之恩。虽不知容先生是何方高人，但想来本领一定不止治病一项。”

    那封信早已被毁了吧。假若自己能早点看到……郁白轻轻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房间算不得逼仄，却也不是练剑的宽敞之所。郁白闪身一躲，稳稳地接过长剑，却随手将它重新挂回了墙上。利剑握在手中一如既往地妥帖沉稳，昔日翩若游龙婉若惊鸿的风姿却是难寻了。

    “听蓝桥说你剑法不错。”容寸心却不再接口，反而四下环顾，陡然摘下悬在墙边的利刃，扬手抛向郁白，“来，试试看。”

    喜宴彻底结束已是申时，郁白帮着挨个送走客人，回到庭安客栈属于自己的房间时，太阳已经有些西斜。他朝房内之人作了个揖，歉然道：“容先生，实在抱歉，让您久等了。”

    往事早已不可追。即使早一日看到又能如何？不过是早一日脱离虚幻的美好，早一日迈向残忍的真相罢了。

    郁白抿唇一笑：“当时您在长安城内掀起那般大的风浪，又在赵……在宫里说出那样一番话，这般行事总不会是闲来无事吧。何况这些年我认识的人本就不多，有过交情的人更是寥寥无几，知道当初内情的，又肯好心帮帮我的，小殿下算一个，猜也不难猜。”

    容寸心叹道：“你既然早知我自何处来，何必点火？”

    这也是出宫后他才渐渐回想起来，蓝桥当初为何去的那般匆忙，想来不是苗疆圣女突然抱恙，而是他无意间得知了内情，在赵钧明里暗里的威胁下匆匆回乡。

    唯有一场大火将过往与未来烧个干净，他才能放心大胆地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他笑着望向容寸心：“我许多年不曾习武，剑术早已荒废，便不在容先生面前班门弄斧了。”

    容寸心老神在在地摇摇头：“不妨事——你怎知我是蓝桥请来的？”

    说着他转头瞥了犹在恋恋不舍朝后看的萧景明一眼：“少看两眼，会传染的。”

    唯有以最决绝的姿态奔赴死亡，他才有可能摆脱世界强加于他的束缚，获得他真正想要的自由。

    郁白身形些微一僵，须臾笑道：“愿闻其详。”

    一句蓝桥，容寸心立刻被酒呛了喉咙。

    “的确。”容寸心端详他片刻，“我还会读心。譬如你，便是少年之貌，垂老之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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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萧景明摸摸脸，深恐自己被传染上面瘫：“是个老大爷，看着……嗯，像个摸骨算命的。”

    老大爷、摸骨算命的——宴席上，郁白望着昔日的得道高人容寸心容老大爷，迟疑片刻，举起了酒杯：“容先生好。不知小殿下如今可好？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“当时脑子不清楚，这也是后来才想明白的。”这话说完郁白便不再作声，过了许久，他才听见那青年低低的叹息声，“何况那时候，我谁也不能相信。”

    喜宴未散，郁白照旧回去坐下，诧道：“还有客人？”

    今天这一个个的都是怎么了，专门挑姐姐成亲的时候来吃喜酒么——也没见他们随份子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