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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尉迟远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今日来见先生，便想说这事。”段石玉挥了挥手，驱赶走一只飞进来的春虫，说：“先生可知，今日谁来了我府上？”

    那人见着尉迟远，惊疑了声，手上的动作一顿，松开尉迟远，摘下蒙在脸上的黑布，是段石玉。

    尉迟远耸了耸肩，把段石玉的手挪开。

    尉迟远疑惑道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尉迟远心说：“有刺客？？”

    季青云看见穿着一身夜行衣的段石玉，愣了愣，要起身。段石玉快步走过去，按住季青云，说：“先生别乱动。”

    季青云听到瓦片合上的声音，看着段石玉，笑道：“那祁王爷与我师兄关系非同寻常，祁王爷在京中颇有势力，眼线众多，有了他，岂不是如虎添翼。”

    这种瓦片相叠的屋顶，两片瓦中间得用砖封实，否则一到下雨天，外面下大雨，里面下小雨。尉迟远来这一趟，几乎把季青云家里的屋顶都掀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嘘！”

    季青云趴回去，看着段石玉，问：“殿下怎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两人来回过了几招，都感觉对方的套路非常熟悉。两人都留了一手，没下狠劲。

    “放心，没人看见。”段石玉扫了眼他的身体，便不好意思再多看一眼，从怀里掏出药瓶，说：“我都听说了，温疏影给你带了瓶祛疤的药。”

    他坐起来，抬头看着月亮，叹了口气，又趴下去偷看季青云。季青云两条腿交叠在一起，时不时晃悠几下，看上去还挺惬意。

    段石玉嘘了声，让他不要说话。段石玉同他一样，几乎找遍了整个季宅，也没找到季青云睡在哪，直到看到这边的房顶上露着光，才跑过来。

    两人相视一眼，季青云说：“京中仍有一人可用。”

    尉迟远脑子里闪现出刚才那一室的春光，再去看季青云时，两行鼻血留了下来。

    季青云摇了摇头，但见段石玉眼中含笑，随即悄声问：“祁王爷？”

    尉迟远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先生果然神算。”

    尉迟远心中本就不服，听段石玉也怨他，哼了声，把头转过去。

    趴在屋顶的尉迟远虎躯一震，菊花一紧。

    尉迟远一见这人是段石玉，惊道：“越……”

    段石玉瞥了眼尉迟远，叹了口气，跳了下去，见四周无人，悄悄推开门，走进去。

    段石玉无奈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说：“我先下去看看，待会再来找你算账。”

    季青云道：“让他在上面呆着吧，我现在还不想看见他。”

    段石玉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段石玉道：“我也有事，正要和先生说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越王殿下。”季青云接过药，问：“屋顶上那位，是不是他？”

    段石玉抽回手，又拍死一只春虫，刚要说话。季青云喊道：“我说屋顶上那位，能不能自觉点！”

    正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后院的房顶上传来。尉迟远擦了下鼻血，迅速蹲起来，就看到黑暗中一个人影跑了过来。

    段石玉抓了抓脖子，点点头，说：“我让他下来，给你赔罪。”

    段石玉心有愧疚，他半蹲在黄土炕边，说：“先生受伤，总归来说，还是因为我，我先给先生陪个不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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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段石玉没理会他，从尉迟远掀开的地方往下看去，眯了眯眼睛，说：“你下手太狠了。”

    那人发出轻微的疑惑声，迅速躲开。尉迟远一击没中，改变攻势，要抓那人的胳膊。那人后跳一步，变守为攻，跟尉迟远杠上了。

    季青云道：“他怎么这么讨厌，过几天梅雨到了，还得修屋顶。”

    段石玉瞥了眼尉迟远，眼中带有埋怨之意。尉迟远见段石玉也有埋怨他的意思，哼了声，坐了下去，说：“是他先害人。”

    尉迟远不但没有愧疚，反倒觉得他们两人是在排挤他，狠狠地把瓦片扔回去。

    季青云摇了摇头，突然想起来什么，抓住段石玉的手，说：“越王来的正好，我想起一事，必须和你说。”

    遮月的乌云被一阵风吹走，周身立时明亮了许多。尉迟远借着月光看见那人蒙着黑布，只露出一双熟悉的凤眼。

    他也不多想，就在那人影接近之时，他勐地蹿起来，手捏成爪，直取那人的咽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