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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皇帝皱着眉，过了许久才压住心中的颓然之气，问：“那依丞相的意思，该如何？”

    皇帝的眉头皱得更紧，这个回答让他更纠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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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宋玄礼一身的冷汗，跪着爬出，匍匐在地，说：“此事罪臣一人所为，与吴王无关。”

    季青云咬了一口，说：“我现在可没钱。”

    宋玄礼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说：“罪臣该死。”

    罗杀背对着季青云，他的肩膀宽阔，季青云仿佛看到了尉迟远。他抬头看着微弱的月光，心想，若是尉迟远以为自己死了，现在会不会哭呢？

    罗杀道：“刚刚。”

    姚梨花走出队列，微一躬身，说：“臣定当秉公执法。”

    罗杀道：“有钱拿。”

    “他巴不得我死吧。”季青云踢了踢地上的土。

    皇帝的表情阴晴不定。宋玄礼有些不知所从了。

    季青云：“？？？”

    罗杀道：“一半。”

    张伦怒道：“好你的宋玄礼！还在狡辩！”

    “是暴殄天物。”季青云坐下来，靠在罗杀的身上，问：“你是西域人？”

    “你以后会有。”罗杀拿起另一只烤熟的野兔，大快朵颐。

    罗杀道：“你是越王的人，越王要当皇帝了。”

    罗杀平日里很少说话，声音很低沉。季青云走过去，蹲在他身边，戳了戳篝火，问：“我问你几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一阵风吹过，树叶唰唰作响。夜晚的春风依旧寒冷。季青云裹了裹衣服，缓缓睁开眼睛，便看见了烧篝火的罗杀。

    皇帝把目光转向宋玄礼。

    罗杀的回道，出乎季青云所料。他见太子死时，罗杀那愤怒的模样，以为罗杀全心效力太子，没成想罗杀对太子的死，并不伤心。他看着罗杀，问：“你为什么跟着太子？”

    宋玄礼看了眼姚梨花苍白冰冷的脸，喊道：“罪臣该死！罪臣确听吴王之令啊！！！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罗杀把烤熟的野兔子拿起来闻了闻，递给季青云。

    罗杀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季青云问：“太子死了，你不伤心么？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噗。”季青云道：“就因为钱？”

    “你刚说梦话了。”罗杀吐出骨头，把木棍扔进火堆里。

    第一百零七章 ：真相

    罗杀听到声音，回头看了眼季青云，问：“醒了？”

    季青云问：“你为什么要救我？”

    宋玄礼见萧忠令似乎再帮他说话，忙点头。

    季青云挑眉，问：“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越王的人？”

    “你好看。”罗杀道：“死了，暴殓天物。”

    萧忠令道：“应先交于廷尉处理。”

    萧忠令缓缓站起来，走到殿中，站在宋玄礼身边，说：“兹事体大，都安司掌管皇宫外事宜，这事交给都安司，似乎不大合乎体制。”

    宋玄礼扑通一声，跪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哎……”皇帝深深叹了口气，扶着龙椅缓缓站起来。他什么也没说，没说要治吴王的罪，也没有责备段石玉。沉默着被常侍扶着，颤颤巍巍走出了正殿。

    吴王无罪，那就是段石玉有罪，如此，也需治段石玉的罪。可吴王已经死了，段石玉还活着……可若这事真的跟吴王有关……皇帝又于心不忍，不舍治吴王的罪，即便吴王已经死了。

    季青云对这罗杀越发好奇，他问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季青云靠坐在树边休息，月光透过树叶，照在他的脸上。

    张伦脸有些绿了，他说：“烦请御史大夫自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