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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段石玉唿出口气，将心中的怒气掩下，说道：“听闻张子文先生与你是竹马玩伴。”

    段石玉反问高詹：“那，你配？”

    高詹怒道：“不反抗，他们一样会死，死在你那个皇帝老爹的手里，死在修建的虚阁下，死在去京都的路上，甚至是饿死，被其他人当做食物吞进腹中，死的毫无意义！”

    “你失败了！”段石玉一拍御案，指着高詹，吼道：“他们一样，死的毫无意义！”

    “可你在利用他们。”段石玉道：“你给他们粮食，给他们武器，作为交换，他们为你卖命。”

    “吵架？”

    季青云一巴掌拍在尉迟远脑袋上，骂道：“你说话注意点。”

    高詹哼道：“我与他并无感情。”

    “你让朕怎么不躁。”段石玉握着拳头，说：“两年多，快三年了！国库都打空了！”

    高詹的相貌平平，眼中却带着傲气，他见到段石玉，啐了口，骂道：“狗东西，何不杀了我！”

    段石玉笑道：“听说你被抓，子文先生可好一番替你求情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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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段石玉道：“朕不配？”

    段石玉往后退开，高詹口里的唾沫吐在他的脚下。段石玉垂眼看了眼地面，转身坐在上席上，盯着被捆绑起来的高詹。高詹毫不示弱，直勾勾看着段石玉，一双眼中充满了傲慢。

    “惺惺作态罢了！”高詹骂道：“他若真惦念着我，当初为何还要弃我而去！”

    尉迟远打了个手势，让兵士去将高詹抓来。段石玉在主营帐中来回踱步，显得焦躁又兴奋。

    尉迟远把大营驻扎在飞鸿郡外，找时机继续攻城。他的士兵，除去长沙王增援的以外，都已经打了两年多的仗，虽然胜利了，但也疲惫不堪了。

    高詹皱起眉头，说：“我只是将他们聚集起来，反抗皇帝，是他们的本意。”

    “是因为国库么？”尉迟远不屑道：“难道不是因为子文先生么？”

    尉迟远道：“生病了。”

    尉迟远不以为然，气愤地看上段石玉。段石玉忽然想起来，他问尉迟远：“子文先生呢？”

    段石玉闻言，心中一紧，问：“什么病？朕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段石玉不自觉勾了勾嘴角，说：“骂得好。”

    季青云道：“陛下，稍安勿躁，稍安勿躁。”

    段石玉歪了歪头，说：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，皇帝还分地域么？”

    “啊？”尉迟远不明所以，刚要发问，高詹被兵士带了进来。

    段石玉从宫中赶去，带了一万精兵，作为先锋。他见到尉迟远，迫不及待，问：“高詹人呢？”

    尉迟远道：“那狗贼骂他，吃里扒外，助纣为虐啥的，他就气晕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季青云拉住他，说：“陛下，让他休息休息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尉迟远说：“他跟那个狗贼吵了一架，就病了。”

    尉迟远一脚踹在他的膝窝上，骂道：“见了皇帝，还不跪下。”

    高詹一个踉跄，险些跪下，他闷哼一声，缓缓站起，说：“那是你们的皇帝，不是我的皇帝。”

    高詹冷哼一声，说道：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？皇帝不对生活在自己管辖范围内的百姓负责，何以称王。”

    “可性命是他们自己的。”段石玉道：“如果将来你们成功了，做王的是你，继续卖命的还是他们，你的成功是建立在他们的死亡上。”

    张子文躲在帐外，揪住自己的衣襟，面色紧张。

    张子文悄悄从帐中走出，站在主营外听着里面的对话。

    高詹不答，昂起头颅。

    段石玉这话似乎戳中了高詹的痛点，高詹闭上嘴，咬牙道：“我无话可说，杀了我吧。”

    高詹道：“我将南方三州的百姓聚集起来，给他们武器，给他们粮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