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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人小心翼翼看着他，漂亮的桃花眼里倒映着窗外的耀眼阳光，像碎了满河的星。

    是没有他的人生。

    对方不应该遇见他，更不应该认识他。

    不然对方又怎么会接他的话，断断续续道：“可是我骗了哥哥很多回，也做了很多不好的事，让你不高兴。”

    他闻言抬眸，蓦然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。

    那个瞬间，他好像突然发现凝滞的空气缓缓流动，带来一丝清凉的风，穿过窗户的缝隙，掀起雪白的纱帘，顺着斜斜照射在墙角的暖阳拂过来，他依稀闻见了桂花的浓郁香气。

    所以经历着你的人生，把自己当成你一样活着。

    对方说：“等睡一觉醒来，你一走，我又是一个人了。”

    他怔怔瞧着对方，觉得自己幡然醒了，好像又没完全醒。

    耳边的那人委委屈屈的：“我以前在福利院都没有人跟我讲话，他们不仅不跟我讲话，还抢我的糖，后来我把糖藏在枕头下，还是被抢了。”

    怎么可能不存在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样就不会因为他遇上更多的事，惹上不该惹的人，也不会为了他丢了命。

    大梦如初醒。

    模模糊糊的，他又觉得不应该这样。

    “所以别救我了，不值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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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梦就是好多年。

    明明也算不上世事变迁，沧海桑田，但他莫名觉得鼻子有点酸，眼睛也有些看不清，只在影影绰绰间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，毫无缘由生出几分怀念的感觉来。

    是他浑浑噩噩，迷迷糊糊的那些年。

    或许是他没有关紧窗户的原因，夜里的风特别冷。

    画面一转，他又听见那个人哑着声音问他：“哥哥是不是喜欢我？”

    记忆仿佛被定格在某个残阳如血的时刻，他看见对方的脸被烈烈火光照得通红，孤零零坐在满是摇曳星火和滚滚浓烟的房间角落，四周满是呛人的烟味和腥潮的铁锈味，热浪一阵又一阵地袭来，灼得人头晕眼花。

    经年一梦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傅均城也不知道自己这个梦做了多久，睁眼时觉得心口处疼得厉害，仿佛快要窒息般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他觉得自己应该是不会撒娇的。

    那个声音说：“哥哥，我的脚好疼啊，你能不能常常来看我。”

    “就当我不存在了，省得惹你心烦。”

    他突然听见自己的嗓音，哭笑不得回道：“你这些话究竟是跟谁学的，有这时间多睡一觉不香吗。”

    况且，有人来看了，难道脚就不疼了么？

    又或许是说了“喜欢”的。

    说不清是因为愧疚，还是其它什么原因，他后来去替对方求过一个护身符，算过一支签。

    可他上一秒才看见了对方那双清亮的眼睛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眼前的人问：“哥哥，你还会来看我吗？”

    他急着把人救出去，根本不记清究竟有没有回答对方。

    他觉得自己似乎很久没有看到这个人了。

    签是下下签，护身符没能给出去，遗失在一场大火里。

    结果那个人又讲：“疼还是疼的，只是你多陪我说说话，我就忘记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