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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除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还有你大哥，昨天又来求我给他钱了，死乞白赖地像我养得一只狗。”

    只等最后，被那人无比珍重地抱进怀里，然后紧紧回抱住对方——

    每一天都在等他。

    他困在那个世界好多年。

    是真的也好，撒谎也罢。

    如果……没有从来都没有遇见。

    吴靳在挣扎间拉住他的手，死也要拉个人陪葬，一起坠往那万丈高楼下。

    就在他的眼前。

    没有吴靳，没有谢琛，更没有他身边的每一个人。

    从一开始没有他就好了。

    唯独那个人，他从始至终都觉得亏欠。

    如果当时没有在福利院的树下看见那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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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虽说迷信不好，可算命的说徐家小儿子三魂七魄不全，招魂也招不回来，这痴傻症怕是治不好的。”

    他每天都过得很好，但也了无生趣。

    对方说个不停，他便默默听着。

    反正再也看不到了。

    忘记了一切，是那个完完全全没有他的人生。

    吴靳该给他身边的人偿命。

    没有他的话，那个人应该会过得更好才对。

    吴靳那些无比荒唐的话，他总是不信的。

    他想，那样的话，一切都不会开始。

    那人说：“早这样乖乖听话不就好了吗？”

    随后猝不及防狠狠撞向不远处的玻璃窗。

    “对了，你父亲前几天也过世了，跟我聊过几句后，就突发脑溢血，这也不能怪我，要怪就怪他心理承受能力太差，身子骨又不利索，我已经让人把他跟你母亲葬在一起，也算是替你尽了孝。”

    如果没有递过去那颗糖。

    不过一瞬间而已。

    在梦里他经历着另一个人的人生，藏起数不尽的内疚，把自己当成对方一样活着。

    真真假假，分不清梦境与现实。

    “谢琛这人，你大概也不想听到这个名字，毕竟他也馋你身子，你肯定觉得恶心。”

    “说痴傻症也太过了，我看着倒还好，只是不爱讲话，也不理人罢了。”

    偶尔会听见有人说话，浮现在脑海的最深处——

    那个人说：“我其实一点都不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那个人一把推开他，活生生地淹没在烈烈火海中。

    他本想给自己留条命，有机会还能给母亲送枝花。

    恍惚间，他总觉得有一个在等着他。

    就像他曾经演戏，吊着威亚瞟过脚底下离自己万分遥远的地面，有时候会幻想自己如果不小心掉下去，应该就一命呜呼了。

    “你母亲是个精神病，在外人看来，你现在也是，倒是跟我这个疯子很配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这执念太深，以至于那场大火之后，浑浑噩噩的那些日子里，他总反反复复做着同一个梦。

    来人有时候会絮絮叨叨跟他说点什么，他就一声不吭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