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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跪在台上，深深地垂着头。

    一如凌祉佩剑息雨上的配饰模样。

    那柄剑通体银白，檀木剑柄上栓了一枚云纹流苏。

    萧云谏捏紧了自己的佩剑聆风，敛了眼眸。

    凌祉面色不变，剑尖却仍是直指他颈间命脉之处。

    凌祉？！

    萧云谏踱步走过这些个被押解的妖族，却迟迟未曾动手——

    竟是这般无情！

    而后，便都留给了萧云谏这个芝兰玉树的首徒。

    他抬眼，却撞见的是那一双他再熟悉不过的眼眸。

    除却凌祉的这一句话，他好似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听不见了。

    他微微晃动了两下，耗费真气叫旁人不看出自己此刻的端倪来。

    他厉声呵道：“师……凌祉，你可知自己在作甚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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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怎会是凌祉？！

    萧云谏没留意到他的小动作，剑光一起，便已是倾注了许多的灵力。

    萧云谏顿觉面前一片昏天黑地了起来，只能奋力稳住自己的身形。

    萧云谏站定在少年面前，风吹动了他宽大的衣衫。

    他抬眸向着凌祉的方向看去，却见凌祉的目光似乎落在了一旁角落里的一个瘦弱妖族少年身上。

    多得却是千分万般的冷漠颜色。

    细细看去，似乎还能瞧见他在无助地发着抖。

    第2章 替身

    萧云谏瞬间便觉耳畔一阵嗡鸣，仿若狂风过境般炸裂。

    少年更为害怕了，他小声地啜泣着，肩膀向下塌着。

    萧云谏扫了一眼台上妇孺老幼，当机立断便朝着瘦弱少年走去。

    他环顾四周，朝着众多掌门、长老们浅笑作揖。

    可凌祉却仍未曾退让分毫，只道：“放开他，留你一命。”

    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，稍稍抬头再望向这个世界。

    这个尚有幼子在侧，若当真取了妖丹，那孩子如何能活，亦不成；

    他提起手中聆风，准备一鼓作气地挑了少年的妖丹出来。

    这个年近耄耋，恐不取妖丹也活不了多少时日，不成；

    如古井般深邃的眼眸中，摒弃了平日里对自己的深情。

    萧云谏怔怔地看向凌祉，手脚发木。

    他知晓自己得尽快做出选择。

    可他未曾触及到瘦弱少年，便觉得自己脖颈处一阵寒意。

    锋利的剑尖已经刺破了他的肌肤，血色滴滴答答地沿着剑身落在地上。

    他似乎感受到了些许的寒意，颇为后悔方才没有听从凌祉的话，留下那件大氅。

    一如那件月白色大氅上的纹路。

    那少年裹着一件深灰色的斗篷，宽大的兜帽裹住了他的面容。

    而……这些个，林林总总，终归都是不成的。

    终归是有一人要被开刀的。

    他微微垂首，便见有一柄剑抵在自己的命脉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