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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凌祉嗯了一声,只漠然道：“下去吧,何贾。”

    他道：“都怪梦神太过焦急，并没有将整个梦境的故事告知于我们。”

    凌祉却道：“既你说酒家的消息最为灵通，便去瞧瞧吧。”

    凌祉抬起眼皮,睨了他一下。

    他瞧着萧云谏将那人说得哑口无言，面容上顿时有了几分笑意。

    何贾懵了一下,又道：“那这萧云谏……”

    倒也没说什么，何贾便已踉踉跄跄地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同僚也皆是摇头。

    他握紧了椅子扶手，须臾才缓和了过来。

    从前的他，也是这般高傲德就像是一只凌云展翅的仙鹤。

    那人唤了他的姓氏,他也便从萧云谏的脸色上瞧出了一丝皲裂。

    他和同僚相视一眼，皆是挠头摸脖子：“这二人,怎得今日都怪里怪气的？”

    痛彻心扉。

    既然木已成舟，他倒不如潇洒一些。

    他慌忙压下心口躁动，又将目光投向现在的萧云谏。

    萧云谏哦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之前想的太过美好，又被凌祉日日来的送礼搅得心烦意乱。

    到底是凌祉先开了口：“听他们所言，这里名曰北司，而我们是在调查小皇子被投毒一事。”

    如今是萧云谏没了记忆。

    萧云谏嗯了一声，在一旁寻了把距离凌祉最远的椅子坐下。

    只一想到那时候自己怀抱着他的尸身……便是连呼吸都没了能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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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萧云谏看着凌祉欲言又止的模样，也无话可说。

    他只得告慰自己——

    反而不似是那般斤斤计较，端的是一副偏不在乎的模样。

    凌祉的眼眸刹那间失去了光彩，笑意凝在唇角。

    凌祉颔首：“但我既然是北司首领，又与皇家有关联，自然可以送其中下手。”

    那一颗心碎的血淋淋,如何再捧得起来？

    那透过不一样的面容之下，是一样的魂魄。

    那人惊道：“什么？大人您——”

    可想来，也合该庆幸他没了记忆。

    凌祉蹙起眉头,冷淡道：“你叫何名字？”

    “臣……何贾。”

    阿谏他……并不想看见自己。

    他早便该明白的。

    倒是现下连扶英于梦中是何身份都不可知。

    如同一刀生锈的钝刀子,磨着他、割着他,却不让他当场就去了性命。

    可却是自己亲手将这样的他打碎。

    他似是有些气馁，曲起手指敲了好几下桌子。

    即便样貌生的不尽相同，可他如今的爱，却是当真不在皮囊。

    凌祉叹了口气,道：“他并无错处。”

    从不自卑自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