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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凌祉认得清楚，可他却做不到。

    萧云谏未曾犹豫，先凌祉一步下了车。

    可他如今，又有何旁的法子吗？

    可从前自己呢……

    不论是穆恕戎亦或顾傲霜，却是真真切切爱的是扶英。

    凌祉亦道：“只扶英公主容貌变幻，不知魔帝可是用着从前相同的面容。”

    凌祉只觉有一双瞧不见的手，将他的心脏攥紧得生疼。

    一通说完，便又是不再言语。

    扶英的面容，是他刻意要着换下，恕霜却未曾。

    马车缓缓停在北司门口。

    那般戳心窝子的话他都听了许多，如今倒像是隔靴搔痒，并不打紧。

    他长舒了几口气，终是端的一副关注梦境之中的姿态来。

    终是又寻到了一处破绽：“如今寻到了扶英公主身影，可魔帝却又在何处？”

    还是可怜一番从前的自己。

    萧云谏撂下马车的藤帘，隔了姜国的繁盛于外：“我若有察觉，你便同有。”

    他不知是不是该羡慕几分扶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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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明了，那只是因为不记得、不在乎。

    想来……这姜国境内，还有一个女子，理应生着扶英在九重天上的那张面庞。

    “得嘞。”太监又尖细地唱道，“凌大人请好！”

    便是早日脱离这梦境当中，与自己分道扬镳罢了。

    他道：“云谏，方才之时，你可有察觉异样？”

    若是能将萧云谏困于这梦境中一辈子，又待如何？

    只那一瞬间，凌祉心中燃起万恶的念头。

    当真可笑。

    而今，萧云谏却是有在乎的——

    压过石子的轮毂时常颠簸几下，撞得他背后发青。

    总之羡慕也好、可怜也罢，都皆是过眼云烟。

    萧云谏仍是待他淡淡，甚至还不如那时候在九重天上，他日日送些凡尘琐件之时来得好脸色。

    他往后仰倒而去，半截脊背抵在车厢之上。

    而如今，又没了记忆的他，更是与自己几近陌路。

    他未曾多言，只是心中却有裂痕——

    而后凌祉却是将车内的绣枕一同带了下来：“劳烦公公同陛下言说，这绣枕我甚是喜欢。”

    萧云谏的动作一滞，将手指掩于袖口之下。

    并不重要了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在椅垫上不住地勾勒着萧云谏的轮廓。

    萧云谏曲起手指敲了一下窗棱：“穆恕戎、顾傲霜……恕霜拆了名字，便是置于他二人名讳之间。可到底谁人是，却是不清。”

    凌祉顿住，但也并不搁在心上。

    他看着萧云谏仿若云淡风轻的一张脸庞，终是张了张嘴，问道：“云谏，我知你归心似箭。那我们便更应当……勠力同心。”

    明明皆是不知前情，自己却当了自己一百五十年的替身。

    他抬眸似是平和又带稍许疑惑地又问：“你既已瞧着，又何须问我。”

    “陆扶英与她是有不同，可却也是个爱子心切的母亲。福宁殿中人，除却不仔细着伺候，却也没什么异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