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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曾明明白白，冒着杀头之罪问过陆扶英，幼帝到底是如何去的。

    凌祉却将他的伤口用衣袖遮盖好，方才缓声说道：“是我的错处。若非我要上九重天上去，恕霜也不会被我言语所惑，非要娶天界公主。”

    他与顾铮本就是十几日的情分。

    凌祉急忙拉住了他的动作，扯了衣角替他细细擦去伤口处的血迹与污渍。

    陆扶英便随意告知：“事，却也不是我做的，可到底有我几分手笔罢了。”

    萧云谏回首看了一眼凌祉。

    殿中乱作一团，没人注意到二人的身影。

    萧云谏恨恨地道：“怎般不是我？若非我同天后说，要将这梦境中的欲望放大又放大，依着她本来的性子，定是做不出这般事情来……”

    陆扶英的哭声减弱，许是抹了泪去，愤恨地说道：“穆恕戎，如今你满意了？如今你得逞了！铮儿他，永永远远地离开我了……”

    却见他神色无异，仍是那般虔诚地望向自己。

    穆恕戎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古有杯酒释兵权。

    如今更是——

    她从前就是这般操纵着穆恕戎。

    他自责万分，伸手使劲儿捶了捶墙壁。

    白皙的手背立马被墙上的石粒割伤，沁出血来。

    穆恕戎深深地望着她，却仍是说道：“阿英，不是我做的，我从未做过此事。”

    他对凌祉说道：“走吧、走吧……”

    殿中却是吵吵嚷嚷，声音不自觉地窜入他的耳畔。

    “如今你所思所想，皆是实现。可我——”她阖上双眸，又道，“却是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他道：“不是你的错处，从来都不是你的错处。”

    又将头摆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不过如此罢了。”他这般宽慰着自己，转头便欲离开。

    追根究底，是他的一念之差。

    穆恕戎苍白地辩解道：“阿英，我没有！我如何能作出此事？你是知晓我的，我平日里，也便只是嘴上伤人罢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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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干脆从怀中取出虎符，递到陆扶英的手中：“阿英、阿英……你莫要再哭了，我把一切都交还于你。从此往后，我们做一对平凡夫妻可好？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，他还叫铮儿。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陆扶英呵了一声：“方才只有你我二人……难不成，你当是我？铮儿是我唯一的孩子啊！从前，便是所有人都当是我自己亲手毒杀了我的弟弟，那也便罢了。可如今……如今这是我亲生的孩儿，我怎般下得去手？我如何下得去手！”

    萧云谏别过头去，此时却未曾再追究、刺激凌祉。

    他只说道：“顾铮明明是个很乖的孩子，他也很聪明，只是可惜了……”

    萧云谏听着她这般说道，却是心如死灰。

    他实在没耐住，踏进了福宁殿。

    哈哈大笑到近乎于晕厥。

    陆扶英的声音更似是响彻在耳畔，她字字泣血般地说道：“方才，还是你非说要来看铮儿……好了、好了……这般便是最最好了，如今你口中这个小杂种没了活气，你不是最高兴了吗？”

    穆恕戎被她模样惊骇到，听她却是转哭为笑。

    他们闪过身去，掩在苍木后，将自己的身形藏匿住。

    不过因着顾铮唤他一声师父。

    她痴痴地笑了起来，状似疯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