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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刀山火海，我陪你同往。”

    仿佛如今陆扶英忌惮的不是穆恕戎，而变成了北司一般。

    细细致致地将人请上了马车，却是周边围了一圈的人。

    风不动，却衣袖动。

    将领愣了一下，还是身边人唤了他一句，方才回过了神来。

    马车本是为了萧云谏一人而备，两人却是有些束手束脚。

    车架吱吱呀呀，却是被带过了一重又一重的宫门。

    萧云谏环着手臂坐在一侧，一丝都不想挨着凌祉。

    凌祉也只安安静静地坐在车中，听着车轮吱呀作响的声音。

    独独能听到穆家军偶有交流的声音，却都是压着嗓音，说不上两句。

    不再像是往日般的在最伊始处停下，却是直直地停在了青鸾殿外的不远处。

    “便是那修罗炼狱，我也做你脚下石桥来渡你。”

    凌祉张开了一条细细的门缝，向着穆家军将领拱手行礼道：“我与萧云谏……与北司本是一体，若想从我此处带人，便要先得了我的应允。”

    可是直到萧云谏那一世身故，他都没实现自己的诺言。

    漆朱的北司大门终是被全部打开，穆家军将领便是瞧清楚了二人——

    从前在坪洲府上，他亦是说了那陪他同往的话语。

    好？

    穆家军将二人环在正中，下了他们所有身上的武器，方才肯放他们进去，却仍是守在殿外。

    他们并不懂何为修仙，却忽然明白了从小便存在自己脑海当中仙气一词是如何所用了。

    穆家军将领不怒而自威，吹着胡子说道：“陛下与摄政王要人，你敢不从？”

    萧云谏瞥他一眼，他说得是何，两人心知肚明。

    凌祉皱起眉眼，踌躇良久，还是说道：“如今这算是，过河拆桥吗？”

    此般，又如何会重蹈覆辙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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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天还未大亮，路上一点人声都没有。

    如今他不论如何，皆会与萧云谏同进同出、同生共死。

    凌祉又道：“若你必要走这一遭，我便陪你同去。”

    他是想要合葬吗？

    萧云谏当真未曾想到，凌祉这话不是说说而已。

    “自是不敢。”凌祉淡漠地道。

    穆家军将领立即呵道：“不敢，还不赶快放人！”

    身上如同裹着一层薄雾，又伴着稍许微光，叫人朦胧得看不清轮廓。

    除却没有捆着手脚的刑架，却和刑车无区别了。

    两人之间的关系仿若也并无先前那般剑拔弩张，却是有一丝暧昧缱绻游荡在其中。

    他轻咳一声，心道，也许就是朝霞所致吧。

    正殿中坐的是陆扶英，而她下手，紧紧挨着她的就是穆恕戎。

    凌祉直起脊背，看向有些怒火中烧的将领，又道：“那便……我一同前去。”

    “此生此世，生生世世，我再不会舍下你一人。”

    这是他此生最最后悔之事。

    将领一愣，却是和旁边人交换了目光，又道：“得罪了，凌大人。”

    萧云谏又是忍不住嗤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