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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仿若食到了何等人间疾苦一般。

    萧云谏一挑眉：“那是自然——深得扶英公主的真传。”

    采涟不慌不忙地替他点着茶，直到奉了一道到他面前，方才道：“我这功夫，还是陛下亲传的。大人，您尝尝，可是相近？”

    像。

    所以这采涟，除却这梦境中二十几年的光景记忆。

    多得却是梦神没有洗去的神侍回忆。

    那时候陆扶英所言的是：“河清海晏，日日长安。”

    他当真有些读不懂如今的陆扶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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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他其实也算得上个好人。”采涟叹了口气，“他知道，如果将顾铮的身份暴露出来，亦或者说随便寻个旁的由头将他带回顾府，都是下下之策。前者会让顾铮成为一桩皇室丑闻，而后者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那金锭子，我们早已散碎了才用，也不过是用了一星半点而已。”萧云谏诧异道。

    陆扶英的点茶他未曾尝过。

    萧云谏更是疑惑：“那他又怎得拖了两年，才来寻？”

    只伤感几分，他便叹了口气，问道：“那如今，又怎得非要再用陛下的口吻，将我约至此处？”

    萧云谏抿了一口。

    采涟颔首：“便就是那一星半点，亦能寻到蛛丝马迹。从顾府本家给出的金锭子，皆是做了烙印的。虽是瞧着与平常无异，可到底想要仔细查，也是能查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终是明了采涟所言的，那亲手传授的点茶技艺是怎得一回事了。

    采涟屏退了左右，方才又道：“先头顾傲霜为着小皇子的死因，非要抢占民居之后。过了一日他便发觉那山居已然人去楼空，他顿觉不对，急忙追踪着那给出的金锭子去向——”

    她一顿，又道：“那时候，顾傲霜便觉察到了这在鱼乐镇客栈里头用过金子的人，着实有些不对劲儿。派人微微探查一番，就早已知晓了不对劲儿。”

    采涟的茶入口如同泡沫，一抿就在唇齿之间化开。

    萧云谏几分斟酌，仍是盘腿坐在了采涟对面。

    如今新的皇子，取?亦为晏。

    简直像极了！

    她又娓娓道来：“当年陛下聘了穆恕戎为皇夫，顾傲霜本以为这只是缓兵之计，为的只是穆家的势力，毕竟当年陛下还在我们婚宴上对穆恕戎大打出手。却未曾想到，他二人竟是有了结晶。”

    他陡然思及从前问过陆扶英想要为何。

    采涟却是道：“萧大人不准备问问，我们是如何得知你们藏身之地的？”

    见萧云谏将茶盏搁在一旁，采涟这才问道：“萧大人，此茶可是合您胃口？”

    采涟朝着一旁的蒲团努了努嘴，示意萧云谏坐下说话。

    “却是将顾铮像个笼中雀一样，关在顾府之中，再也不得出。”萧云谏替她接下去了这句话。

    萧云谏眼皮一抬：“是如何？”

    哪里是如今梦境中的陆扶英，分明是九重天上的扶英公主。

    可是天界上的扶英公主，却是将他十成十地当了个试茶者。

    言下之意，何其清晰？

    萧云谏一瞬间皱起了整张面庞。

    他说的是公主，并非女皇，亦或陛下。

    一如采涟所说的，顾傲霜即便是从前在遭陷害的那件事上让他厌恶，可到底也是个好人，是个疼爱孩子的好父亲。

    “是因为陆晏。”采涟无奈道，“陆晏便是陛下新生之子，亦是她与穆恕戎之子。”

    随即便是入骨的苦味，在他的味蕾之上流转，久不能去。

    二人算是相视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