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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管事点点头。

    萧云谏颠三倒四得险些将其看出花来,皱着眉头问送东西的管事:“这便是你家夫人让我所着?”

    这话语一出,倒是让萧云谏有些尴尬。

    入宫的路,还是像从前一般幽长。

    乳母惊异了一声,但也没再问。

    临走前他往顾铮的窗内瞧了一眼,顾铮又是握着那方喜帕出神。

    朱墙碧瓦琉璃盖,依旧光亮如昨。

    他知如今就算是自己能递折子进去,陆扶英大概也不会见自己。

    待着乳母梳头的片刻,凌祉便立于一旁。

    若非对着萧云谏的身形太过熟悉,凌祉定然会以为那是不知何处来的婢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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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凌祉有些看呆了。

    淡扫蛾眉、粉面桃腮,那颗猩红色的泪痣更为他平添了三分娇俏。

    萧云谏从镜中瞧着凌祉的忧虑神色,道:“是。不过倒也不必忧心,采涟既是敢这般直截了当地带我入宫,便已料到了所有。”

    若想进宫面圣,唯有同采涟一起。

    凌祉多瞧了几眼如今萧云谏的模样。

    他一咬牙,便换了那件衣服出来。

    采涟请旨入宫后,便差人送来一套婢女的衣裳。

    凌祉应了声。

    他舔了下嘴唇,额了一声,道:“劳烦帮我唤下乳母,替我梳个发髻。”

    萧云谏一回头,便瞧见了他这副略显呆愣的模样。

    凌祉摸摸鼻子,窘然道:“抱歉。”

    可奈何采涟一介女流,自是不能带侍从,唯有婢女。

    他静悄悄地站在萧云谏身后,从微张的窗缝向内望去。

    大多朝堂上的老臣,也在猜测着顾铮是否真的还活着,是否真的要换下那暴戾的陆宴。

    萧云谏睨他一眼,撇撇嘴。

    只心中仍有些唏嘘,时隔十五年,他便又回到了这个梦开始的城。

    青丝披散在脑后,随风而动,只用了一根绣银丝的发带虚虚系住。

    他多有感慨,却无法劝慰。

    他问道:“你是……要随采涟入宫?”

    他身形纤长高挑、骨肉分布得宜,纤细腰肢比女子更甚。

    立马有些恼羞成怒地道:“有甚好看的!”

    乳母看着空荡荡的房间,叹息道:“我们好好的五个人,如今却……”

    顾傲霜将他们安置在与顾府一墙之隔的别院住下。

    却也没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顾铮绷着脸:“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。”

    顾傲霜抿了抿那口脂,说道:“采涟从前是我的人。”

    萧云谏啧了一声。

    好似一切又是一个轮回。

    乳母道:“可那采涟……毕竟是从前陛下身边的女官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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