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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满座皆惊。

    “阿谏。”

    只是在最后一刻，他便也能叫那箭尖离着萧云谏远一些、再远一些。

    凌祉每次都是这般。

    他蒙上了萧云谏的双目，又在箭羽穿过他心房的那一刻，将萧云谏推开。

    又是这般！

    他已是用了自己全部的胆量，对着在场的所有人说道：

    “但如今你不同，你得了许多神力，你已滋生了真实的三魂七魄。你便是梦破，亦能离开，轮回转世，成为一个梦外的普通人，亦或得道登仙。”

    他阖了阖眼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说道：“铮儿，是我对不住你。但你说的没错——”

    ——“这才是这姜国所有的真相，你们所不知道的一切根源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属于这个世界，因为这个世界，本就是一场梦罢了。一场由我编织给我妹妹扶英的梦……”

    只留下张张嘴，咽在喉中，却怎般也唤不出来的那一声——

    若非如此，她又怎会莫名其妙地对着萧云谏，唤出那句“阿兄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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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陆扶英却信了。

    又是这般……

    萧云谏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，仿若有人生生地剜了他的心房出来。

    凌祉甚至来不及喊出那句阿谏小心，便屈身将萧云谏护在怀中。

    他跪在原地，骤然失笑。

    “陆扶英、顾傲霜、穆恕戎，甚至采涟，皆是梦外之人。可你不是，陆晏不是，阿绾更不是。你们本就是为这场梦而生的人，梦散了，你们便也没了声息。”

    顾铮看着自己手中的箭弩，不知所措地喃喃道：“先生……怎会是这般，先生……”

    却又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如今却是那颗不明白、不信任的痴心，叫顾铮酿成大祸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，顾铮是否也是因着那梦境的欲望，而生了五毒心——

    哪有人会相信此般话语，只说他们是个梦中人罢了。

    他是告诉了自己，他不爱凌祉了。

    他亦是知道，这不过是个梦境，等出了梦境，凌祉还好好地活着。

    萧云谏被他推了一个踉跄，重重地跌到在地。

    他知那箭入胸膛，凭他如今的□□凡胎，怎般也活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从前在无上仙门时候是，现在更是！

    顾铮痴痴一笑，扔了手中全部的武器，道：“我倒宁可……我和阿绾都是那梦中人，生死于一处。而不是孤零零的，将我一个人留下。”

    萧云谏让凌祉的身躯躺在自己的膝盖之上，就像是他还活着一般。

    做不到不痛心难过，做不到对此事视若无睹。

    贪嗔痴慢疑。

    可他却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，跪爬着扑到了凌祉身侧。

    那两名侍卫已被禁军斩获，可仍是换不回凌祉。

    凌祉紧握住萧云谏的那双手，他想着用力。

    可再也没了力气。

    他舍不得。

    便是一丝一毫的擦伤，他都舍不得萧云谏去受。

    可他就是做不到。

    他只觉得自己嗓子肿一阵腥甜，竟是咳出来丝丝鲜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