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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萧云谏听他脚步，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。

    沈遥天轻拍了他一下：“我为灵修，从不见白头。”

    萧云谏被他噎得无话可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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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萧云谏走得急，他却是不紧不慢地随着两步之遥。

    随后便也徒步跟上了萧云谏的步伐。

    甚至连给他喘息的机会都没有，就剥去了他呼吸的能力。

    哪有半点从前无上仙门那个冷若冰霜的峰主模样！

    默不作声地追随着。

    “你我若是离了我十尺，二人便是都动弹不得的。你可是忘却了？”

    凌祉却是抬眼瞧见了城门楼子上挂的匾额——

    又道：“我们可是不知晓他二人未来如何。只不过有一事说得准——阿遥，我们定然会白头偕老的。”

    那是坪洲府。

    凌祉坐不得祥云，他们又只能御剑。

    从天亮走到天黑。

    城门依旧气派，只是愈是挨近，凌祉便愈发得喘不过来气。

    他干脆地停了下来，转过身去说道：“凌祉，你这般总是亦步亦趋地跟着我，你也不嫌烦？。”

    萧云谏一路上闷着气，倒是没留意近了哪座城。

    他攀上沈遥天的腰侧，下巴搁在沈遥天的肩窝里。

    便自顾自地走着。

    沈遥天摇摇头，道：“我有时觉得，他们二人这般行径，已是到了极致。若是凌祉再进一步，云谏便会退上千万步了。总是要有什么东西，推他二人一番的。”

    现下凌祉倒是捏住了他的软肋，竟是连从前不敢说的话，如今皆是张嘴就来。

    碧璋哦了一声，神思却不再那二人身上。

    凌祉牵起唇角，道：“此般唯我所求，怎会腻烦。只是阿谏——”

    碧璋从前就听闻沈遥天说过此事，倒也随着点点头,道：“他们不是不能相离十尺吗？此去悬暝幻境山高路远，或许……他们根本都寻不到那处也不一定。世事无常，又谁人能说得准呢？”

    又思及他许久未曾言语，从鼻腔却是又嗤出一声来。

    既是如此，萧云谏便也不认输。

    步步踏在萧云谏的影子之上。

    萧云谏心中憋着气，便也不愿搭理凌祉。

    凌祉敲了敲息雨的剑身，叫它稍安勿躁。

    只闭了嘴，一句话都不说。

    那是他一辈子不敢揭开的伤疤。

    他身量较之萧云谏更为高挑，步伐也更大。

    那是阿谏坠亡的城楼。

    便是这般直白地撞进他的眼眸，让他避无可避、藏无去处。

    碧璋没再言语，只又见凌祉与萧云谏的背影越行越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