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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凭什么将我们生在这般富有的土地上，教会了我们不求上进，却又在我们受到危难之时抛下我们？”

    萧云谏不慌不忙地将自己吃了一半的点心搁回了油纸中包好。

    他抽抽鼻子，皱了皱眉毛。

    萧云谏撑着下颌，便听着凌祉将梦子诅咒一事同绪川说了。

    踌躇良久。

    他的情绪激昂，又拔高了两分音调，说道：

    只能看见他们将自己的神殿、自己好容易造出的悬暝幻境，当作了个野游之地。

    萧云谏也未曾催促他，只是对着凌祉说道：“今日我们是预备了些茶点，一同裹着进来的吧？”

    绪川闻得见那味道，实则他已是七千年未曾闻到这般荤腥的味道了。

    可他也没半点法子。

    绪川听罢，惶惶间却是哼笑了一声，道：“我更从未曾想过，神祇竟也会受这般的诅咒，却也有些好笑。也许……这便是报应吧。”

    轻启朱唇，道：“我便为神。”

    好不惬意。

    他抿着唇，嘴角拉成了一条平线。

    他不敢置信地望向如今好似正在与他谈判一般的萧云谏。

    萧云谏朱唇微张、贝齿轻咬，一口酥麻味道，便在唇齿间留香。

    “你们将北羌当作了什么？一个随便造就出来的玩物吗？”

    绪川眼前一片乌黑。

    “如今你们有难了，便来寻我。可从前呢，从前我们被南庭国欺辱侵/犯之时，可是有谁伸出过援手？”

    浓香的芝麻混着椒盐味道，用猪油调香，窜入在场所有人的鼻腔。

    他道：“我从未曾想过，竟有神君会念想着踏入我这幻境当中。你们寻那悬暝草，所为何事？”

    他骗了那般多的人、妖，留下了那般多的魔、鬼。

    便将怀中包裹里，那用着油纸包好的点心展开搁置在了萧云谏面前。

    绪川无力地垂下肩膀，就连眼眸中的光晕都尽然散去。

    可却对面前这个神，毫无办法。

    但绪川终是拧过了自己，张张嘴，又问道：“你们到底是何人？怎会没有忘却前几日进到悬暝幻境中的记忆？”

    “那不是神。”

    他丝毫不避讳地撞上了绪川的目光。

    凌祉道：“自是。”

    他拍拍手上的残渣碎屑，说道：“大祭司，上回来的时候，你也同我说了，北羌国是为神造。”他眼皮忽而掀起，眼眸亮如点星。

    “这一切恐怕皆是你们神……为了图着自己一时开心快活，才弄出来的吧，又何时曾想过我们！想过我们是否愿意被造就，被搁在这片土地之上！”

    绪川倒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眯起眼睛，状似无意地点了点头：“当真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