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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连个全尸都落不下。

    他陡然回首，见到的却是凌祉划开了自己眉间那道魔纹。

    如果凌祉再背叛于他，就会化作这地上土壤中的一处肥料。

    “阿谏，我可否再求你的原谅？”

    他瞧见凌祉瞬间绽开的笑颜与亮起的双眸，可又生生将凌祉全部的希望扼断。

    凌祉摇摇头，他抬眸看向萧云谏如万千星河坠入的眼眸。

    只是……

    可然后呢？

    萧云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遭，惊得有些手足无措。

    那是天道应了凌祉的赌咒。

    他以前好似信过这般话的。

    染红了一片。

    最后干脆虚虚地替凌祉用神力捏了个支撑点，叫他不摔到下去。

    心底又何尝不是些许的落寞。

    ——“可我……又为何非要予你这机会呢？”

    是扶也不是，搀也不是。

    这是萧云谏第二次瞧见凌祉这般毁了自己容颜了。

    宁和得就像是，他只在说了一句我今天吃了什么菜一般。

    他心中一丝一毫的动荡皆无。

    天际骤然降下一道暮光，青青白白、明明晃晃地照射在凌祉身上。

    息雨的尖端往下滴落着血迹，不住地落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算了吧，算了吧凌祉，我们也该到此为止了。”他叹息一声。

    这世间万物，都及不上萧云谏那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好看。

    萧云谏眼中倒影着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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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是最深的鸿沟，也是如今最好用的缘由。

    他话音刚落，未曾转头。

    萧云谏说得极度平静。

    便是真真的。

    “你那病……可是又犯了？”萧云谏咧咧嘴，忙问道。

    可却也听见而后滴滴答答地落水声音。

    “我们终归……神魔有别。”

    凌祉深深地凝望着萧云谏，说道：“阿谏，我可能再拥有一次机会？便是最后一次机会，我不会再作出往日的错事，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。我从今往后的岁月中，唯独只有你。”

    只他都不清楚，自己眼底写满的，亦是无处掩藏的关怀。

    “阿谏，我可否再求一次机会？”

    “阿谏……”

    他缓缓站起身，推开了凌祉朝他伸出的手，说道：“我原谅你了。”

    上一次，还是在十五年前的梦境当中。

    萧云谏如何能说——

    “若是我瞧了旁人一眼，便叫我剜去眼睛；若是我听了旁人一句，便叫我削去耳朵。若是……我对旁人动了心思，便于天道前赌咒，我定会被挖出心脏，碾作肉泥。生生世世，没有往后！”

    凉意窜入胸腔，更是叫他剧烈地咳嗽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