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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云谏顿时愣在原地。
青鳞虚弱地摇摇头:“不是的,神君,不是障眼法……”
“当然是青鳞。”炎重羽将昏厥在地的青鳞打横抱起,又道,“他永远都是青鳞,不论他换了谁的身子、谁的脸,只要他的魂魄还在,他就是青鳞。”
萧云谏也点点头,对着恕霜说道:“抱歉魔帝,今日恐怕无法再同您论上一论那妖族之事了。您且好生歇息,兴许明日梦神便寻了制服屠天之力的法子归来。”
恕霜听得更是云里雾里,又问:“那这……到底是青鳞还是碧璋。”
青鳞那日便说了,碧璋想要的是他的身子。
他们二人回了共同居住的房间中,一踏入房门,凌祉便先支起了隔音罩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眼底尽是悲戚:“妖族首当其冲,而后呢……师叔,即便是天道还未曾对他降下警示,我也得拼尽全力去一搏。你呢?你可愿同我一起,即便未来只是一条必死之路?”
除却他意识到了,在场除了恕霜,恐怕都察觉到了。
萧云谏坐在软软的床榻之上,翘着脚问道:“怎么了?还弄得这般神神秘秘,非要将我圈起来才说,到底是何事?”
“那是……?”萧云谏问出声的那一刻,忽而忆起了什么——
他问道:“青鳞,这到底是怎般回事?碧璋是……又在你身上下了障眼法?他莫不成,是想要我们看见你的时候,一剑杀了你?”
炎重羽张了许久的嘴,最终却只道:“怎会这样?”
他却当真从未曾考虑过,放弃那一档子事。
萧云谏脑子里面恐怕还没有恕霜清晰,乱成一团的他只得无奈解释道:“一时半刻地也说不清原委,只是如今青鳞与碧璋换了身子。现下这个,是碧璋身子里,装着青鳞的三魂七魄。”
可却被凌祉拉住了手,对他摇了摇头道:“我刚试探过了,青鳞不过有些虚弱,没有生命之虞。但又瞧他一时半刻不会醒来,便随着重羽去吧。”
凌祉说得没错。
萧云谏本欲疾行几步,跟上炎重羽的步伐,去瞧瞧青鳞怎样了。
可他看着那一张碧璋的脸,仍是浑身难受得紧。
萧云谏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被褥。
“是我……”只青鳞话音未落,便一口气未曾喘晕,昏了过去。
萧云谏又张望了一眼,颔首道:“也好。”
凌祉直言不讳道:“阿谏,你有没有想过——若是我们不能封印屠天之力呢?若是如今屠天之力的力量早就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呢?我们又当如何?”
他清了清嗓子,郑重其事地看向凌祉:“凌祉,我不会放弃的。我是受天下供养的神,我便要为他们所有人负责。即便是碧璋所言,他并不准备伤害任何人,可灾祸来了,所有人已经开始自相残杀了。”
恕霜抻着脖子瞧了半晌,终于抽空能插上一句,问道:“这到底是怎办回事?”
萧云谏不明就里,可瞧着凌祉面色凝重,却也更加严肃了许多。
可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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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祉叹了口气,坐在萧云谏的身侧,又道:“阿谏,不是我泼冷水。只是如今一方面碧璋能悄无声息地掳走青鳞不叫我们任何人察觉,而另一方面却又能在我们面前展露着他出乎意料的障眼法。”
如今不就得逞了吗?
萧云谏松了口气,走上前俯下身子,挨近了青鳞的位置。
恕霜也是作揖行礼道:“阿兄不必客气。”
凌祉又道:“阿谏,我有几句话要同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