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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萧云谏不明就里，忙问道：“你这话，是何意思？”

    小灵鹿用自己柔软的角戳了戳他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看着他，又戳进了他的衣衫中，半推半拉地叫他站起来。

    碧璋抹去眼角的水珠，啧啧称奇道：“阿遥他是这般跟你说的？他竟是这般同你言语的？呵——”

    他用着自己的嘴,青鳞的脸，却说着屠天之力的记忆。

    “可他……”萧云谏一顿，“可他抛弃过你。”

    碧璋怪异地反问道：“我为什么要杀了他？我爱他啊。我还想着，等日后重刷了六界，他便也是这六界的新主人之一呢。”

    碧璋一时有些愕然：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萧云谏擦去了宝石上厚厚的尘土，只在灌入神力的一瞬间，他便觉得自己的身子似是飘忽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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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所幸拔了几株，合着土腥味道咽下了肚去。

    他瞧见那增进修为的灵草，在他脚下竟是漫山遍野地肆意生长着。

    萧云谏深吸了口气，将那日在杀情洞中，沈遥天告知他的所有事情原委，都同碧璋言说。

    倒不如随着灵鹿去，没准能寻到个出路。

    “没甚的意思。”碧璋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，又道，“我想到法子回去了。但是风神你呢，我不杀你，就留你在这崖底，自生自灭吧。”

    他将沈遥天所言的一切渣滓事由，全然告知了碧璋。

    碧璋忍俊不禁：“你和你师父，可当真像。总是以为不同我言语，便能维持现状。如今啊，我是碧璋，更是屠天之力。”

    萧云谏忽而抬眸瞥了他一眼，又道：“可你没有杀了他。”

    他垂眼，瞧见的是之前那只被他救下的小灵鹿，带着一只更高大的灵鹿前来。

    而来往的动物都随意地啃上一两口，不由得感慨：“怪不得你们都生得这般好。”

    萧云谏的周遭，再一次陷入了黑暗之中。

    他如今也没什么胖的选择，屠天之力能叫自己的地面生气，可他却不能。

    大灵鹿将他驼到了一处破败的祭台旁。

    萧云谏从善如流。

    小灵鹿不明白他是何意思，便又拱了拱他，推着他上了祭台，到了一处蒙尘的宝石前。

    萧云谏仍是如同一个锯嘴的葫芦，不应声。

    萧云谏不明就里，却也随着小灵鹿的力度起了身。

    大灵鹿见此，便跪了下来，似乎是在示意萧云谏到它的背上去。

    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他抬眼，看不见出路，更看不见归途。

    他摸索着，只照亮了周遭几丈罢了。

    萧云谏仔细瞧了瞧，却是信了屠天之力的话，这地方先头可能当真是个圣地。

    包括沈遥天是如何引诱碧璋，又如何因着自己的一时纠结、胆怯，而让碧璋孤苦伶仃数百载。

    小灵鹿忽而叫了两声，仿佛是在说多谢与再见。

    他说罢，便操纵屠天之力，将他脚下这一亩三分地，直截了当地升了起来。

    可他却未曾想到，碧璋听罢竟是哈哈大笑地出了眼泪。

    正在他已是默然接受了自己永远回不去的事实后，却是忽然感觉到腿上有些硬硬的触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