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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茯苓此时眼疾手快地拉了苍术一把，“害，瞎凑什么热闹，给世子和表小姐一点相处的空间懂不懂？”

    颜书玉话里有话，可惜顾泽没听出来。他低头看地，只有这样角度，才没有面纱遮挡。

    酒楼对面，有一颗三人环抱才能围起来的大槐树，枝繁叶茂，树荫能遮挡半条街，街上贩夫走卒，有的穿着衣着粗布，有的是棉麻细布。

    不过看着小世子眉开眼笑的模样，她欢喜得很。

    这里是天子脚下，贩夫走卒穿得比北疆的好得多，日子也比苦寒的北疆好过一些。

    那小贩正在槐树底下犯着困。

    江南菜味淡，吃在嘴里，顾泽更是觉得如同嚼蜡了。

    吹着徐徐微风，顾泽让小二上了些酒菜。

    倒是这个雪菜吃起来，嘎吱嘎吱脆脆的，有点意思，“好喝。”

    为了方便食客看街景和吹风，店家把桌椅布置得靠近窗户。

    他几乎不出府逛，极少带帏帽，觉得不习惯又非常碍事。

    “那你可要看好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慢点慢点，书玉，这你能看清吗？”

    酒楼布置得也颇有江南的意味，墙上挂的字画也是描写江南风景，绘的江南水乡。

    为什么爹亲要给他整个这样的玩意儿？带个面纱不行吗？哪怕带个面具也比这个强啊！

    忽然她目光一顿，只见对面巷口有个小乞丐，正扒着巷子口往外瞧。

    进了雅间后，颜书玉总算能掀开面纱喘口气了。

    小贩撑着腮帮子打了个哈欠，另一只手慢慢摇着蒲扇，渐渐又眯上了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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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撤下碗筷后，顾泽让小二上了香茗和糕点。

    “哦，勉强能认得出你吧。”颜书玉随口道，小心翼翼踩着车夫放下的小木凳下了马车。

    糕点也是江南那边的做法，尤其是层层绽放的荷花酥，模样可爱，也颇合现在的初夏时节。

    话毕，她甚至攥着了颜书玉的一点衣袖。

    但也只是好那么一点。

    颜书玉给顾泽盛了碗汤，“这个雪菜黄鱼汤很是鲜美，你试试看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她又给自己舀了点雪菜。

    赶路的挨着墙角的阴影走，摆摊的就干脆把摊子挪到大槐树下来了。

    半晌后，小乞丐蹑手蹑脚地弯着腰，小步溜到路边的烧饼摊边，偷偷伸手就去拿最外边那块烧饼。

    顾泽尝了尝，比水多一点不知是咸味还是鱼味，鲜味还真尝不出来。

    “顾泽，你尝尝这个。”

    两人品了些清甜的果子酒，尝了下各色菜肴。

    顾泽打量了会，心里忍不住再次感慨。

    谁知顾泽一下子有点紧张，小心扶正他胳膊，“那你得跟紧我。”

    初夏的午后有些闷，蝉正在知了知了地叫。这时候外头最热了。

    颜书玉无奈地钻出车厢，顾泽赶紧护着。

    两人坐在雅间里，也不着急走，就这么品着香茗，吃着江南糕点，聊着闲话，非常适宜。

    因为把车辕位置让给了苍术，茯苓只得和几个侍女一起走在马车周围。

    苍术慢了一步，甚至不知道此时自己是上前扶着世子呢，还是不扶着。

    苍术犹豫着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