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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冬日的万家灯火里，在莹莹的一豆烛火下，更多的学子笔不辍耕地捧着书卷在研读。

    一个时辰后。

    不过她大炮既已经呈上去，肯定少不得拿了不少赏赐和好处，等羊养肥了，过段时日又可以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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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看她这吃喝得圆了一圈的脸，看看她这纨绔的做派，难怪人家要看不上她！但也不应该看上左拥右抱的穿越女啊！

    次年有人好奇之下用书里的法子在农活上试一试，果真有效！

    普通百姓可以用更高效的织布机织布，商家都进购了百造坊新出的织布机，宣景王朝普通人常用的御寒粗布前所未有地便宜起来。

    呵，我倒要看看，在兵部忙得脚不沾地的穿越女，这辈子没在东门假好心施粥，拿什么来巧遇美人。

    现今书局都买了百造坊的活字印刷法，书籍的价钱也便宜许多。

    实在无事，她便把目光放到了前来打粥的众人身上。

    东门四面透风的草棚子里，冻得鼻子通红的纨绔埋着脑袋，尽量想把脑袋缩进毛茸茸的兔子围脖里。

    这辈子她没有仗着顾泽的皮囊，靠宁王府的势力一举便将生意做得青云直上，自然也不可能短短几个月就赚得盆满钵满走上人生巅峰。

    顾泽很满意这局面。她拍了拍手，叮嘱了两句便走了。

    市井小混混也晓得，这人不是好惹的。她既不为官，又是个不要甚名声的纨绔。

    屋里烧着银丝炭，有三四个随侍的貌美小厮，给她烫菜烫肉，斟酒捶肩，这纨绔好会享受！

    今日也依旧是吃软饭的完美一天呢！

    *

    她也不怕你撒泼打滚，一队护卫把你打了就打了，你还能拿她怎么着？

    几人摸了摸身上新布料做的棉衣，虽然赶了一日的路，但心里都暖洋洋的。

    渐渐也有许多人跟风，改善了许多田间利弊。此乃后话。

    “哎？哎？别拉我呀，好端端的去施什么粥！”

    队伍分成了两列，小孩老人一列，成年人一列，谁若想不依规矩，先拖到一旁问问京都有名的纨绔同不同意。

    而这些书里头，除了一本广为流传的顾泽编撰的诗集，便是通俗易懂的游记，揽括农耕畜牧各行趣事。

    “顾泽，快来，这下雪天，最适合烫上一壶温酒，数着银票，吃着火锅赏着雪了。”戚时忙不迭地吩咐侍从再上一套碗筷。

    哪怕再囊中羞涩的人，借阅几本百造坊的书还是没问题的。只要出押金，在任意大书局里，就能借到。

    刚修复完大炮资料，简霜应当也没有银子实力可以施粥了。

    说起来，从简霜曾经嘀咕着的话里，她们可以推测简霜的金手指是真的遇到问题了，好似用用金钱才能修复。

    换做以前，她是瞧也不愿意瞧这些贫民一眼的，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会往她面前凑。

    顾泽冷眼瞧着，想到简霜上一辈子攻略的第四人，不禁可怜地看着戚时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屋门挂了厚厚的毛毡，风吹不进丝毫，斜对桌子的窗开了一丝，恰好能瞧见外头一树梅花。

    东城门出搭起了一个草棚，几个膀大圆粗的婆子搅着熬煮的米粥，还有一队戚府出身的家丁护卫维持着秩序。

    佩刀的护卫往那一站，浑身都是令人胆怯的气势，因此施粥的队伍始终排得好好的。

    污蔑她仗势欺人？信不信戚小纨绔再揍你一顿。

    阮万照例在外忙着百造坊的生意，火炉烧得暖洋洋的百造坊里，后院戚时正烤着火，涮着火锅。

    顾泽满意地回了顾府，今日初雪，她打算带夫郎回娘家蹭吃蹭喝，她也很想念王夫亲手做的羹汤了。

    这样一丝丝的改变，润物细无声地成为北方大多数地方的一个日常。

    在东坊逛了一圈，顾泽沿着朱雀长街回百造坊，路过五味馆时顿了顿，露出个冷笑。

    京都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小魔王，往施粥的草棚一坐，还真没几人敢闹事。

    拿这些免费借阅的书开蒙识字，已经渐渐成了一种风气。

    “别吃了，随我去东城门施粥。”

    戚时在寒风里揣着手，生无可恋地站着，不坐在那条简陋至极的木凳上是她最后的倔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