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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虽然是她最心爱的儿子，但既然他的亲姐姐喀颜鹰已经残废了，没有给族里带回足够过冬的食物，那就用他来换吧！

    喀颜鹰想不明白，她的眼角淌下一行热泪，双手攥紧了身下的狼皮，好恨，她好恨！

    喀颜鹰的声音闷闷的，目光看着帐顶，又仿佛透过帐篷看到了那日炸裂的土地，喷薄而来的火光，能击杀半里之遥的诡异弓箭。

    离王帐不远处的一顶帐中。

    一个头饰金链，发上缀着一串彩色小石头的蒙面的少年，正在劝喀颜鹰喝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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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是第一个大败而归的将领，她愧对族人，她活着有什么用？还喝什么药？哪里还值得玛穆这样的好儿郎亲手为她熬药？

    可汗的声音低沉，不甘心，但她审时适度，犹如大草原上机敏的头狼，会根据猎物的情况来判断要不要捕猎。

    当王帐中可汗决定让喀颜空和亲的消息传出，喀颜鹰更是恨到了极致！双眼充血。

    她恨汉人，此时也恨狠心的可汗！

    “这玩意儿有什么好吃的？”戚时翻了个白眼，递过一锭银子。

    “阿姐，这是玛穆特意给你熬的，你快趁热喝。”

    不然，为什么大家原本都是真刀真枪上战场，勇士才能得胜。但神却让宣景王朝掌握了神器，而她们只能四下逃跑？

    “阿姐，你不是不明白为什么羔羊能重伤野狼吗？”

    一个烧饼六文，两个烧饼十二文，这十两银子，她得给贵人缴成九两后再找九百八十八文钱。

    少年蒙着一层淡紫色的面纱，露出来的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睛。他手里捧着一个冒着热气的药碗，银制汤匙轻轻搅拌着。

    小贩手忙脚乱地在装钱的木匣子里翻腾，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
    萧笑接过买二送一的烧饼，嗷呜咬了一口，心满意足，“好吃！”

    萧笑觉得手里的烧饼沉甸甸的，于是放慢了咀嚼的速度，他得慢慢品，细细品。

    “神是不是已经放弃我们草原了？”

    卖烧饼的北疆女人乐呵呵的，嘴角要咧到耳朵边了，她粗黑的皮肤上泛着谋生的艰辛，也有满满的喜悦。

    喀颜空将手里的碗搁在箱笼上，少年空灵的声音轻柔但坚定，“那我去帮你看看，阿姐，我去替你报仇。”

    小贩眼里精光一闪，翻木匣的手停下了。哈！今天遇到贵人了，赶紧地千恩万谢说些吉利话，目送说着话的两个贵人离开。

    她侧头看向弟弟，欲言又止：“你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卖烧饼嘞～买两个，送一个嘞～”

    他巴巴地等着小贩找钱。

    “小空，我不喝，你放那吧。”

    十两银子耶，可以买一千六百六十六个烧饼。

    她侧耳听着帐外呼啸的寒风，这一战役，族中损失惨重。

    不然，为什么神让宣景王朝占据了幅员辽阔的土地，而她们只能在草原上与狼犬争食？

    匈奴议和的消息传来，她们离江南水乡或许很远很远，但始终牵动着北方百姓的心。

    “你就不能带一点铜钱吗？”

    要杀要剐冲她来便是！为何要将她唯一的弟弟送去和亲？是了，可汗有十几个孩子，她不心疼！

    “就派我们草原的明珠，喀颜空去和亲。”她一锤定音道。

    喀颜鹰一动不动地躺着，没有任何反应。

    不仅骁勇善战的女儿折了不少，备受她期望的二女儿还废了条腿。没有了腿的狼，在大草原上是捕不到猎物的。

    尤其是自北疆到京都谋生，经历过边疆岌岌可危，山河动荡的老人，简直要再次当场挥泪。

    “派使者去宣景议和，可以和亲表现我们草原的诚意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找了。”戚时无所谓道，抬腿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