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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切都很难说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夏居清回头等她，是关爱小辈的慈祥眼神，“别担心了，还有你娘亲和我这种老家伙在呢。”

    “毕竟……做什么事啊，总得师出有名才行啊。”

    坐在这也只能勉强分清楚谁是谁，看不太真切。顾泽耐着性子欣赏完歌舞，等宴席结束。

    她顺着简霜的眼神看过去，使臣坐的位置那只有几个大臣，后头跪坐着的侍从看不清模样。

    但是和现在不同的是，当时议和，宣景是战败国，匈奴来宣景时，趾高气昂。

    她记得在书中，夏居清的幺女之子，让左相一夜之间佝偻了腰背。

    她借着顾泽这具躯壳的手，到底无声无息沾了多少人的血？

    得拿到更多简霜的罪证，这人放着始终是个大患。

    顾泽欲言又止，还想说什么，被夏居清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
    “你想问，我方才为何阻止你？”夏居清好笑地回头瞅眼，只见顾泽神色里也没多少不甘心，反而一脸平静。她心里不由腹诽，这满腹深沉心思的，真一点也不像顔自在那个粗人教出来的！

    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，如果宁王不死，简霜很难得逞。

    顾泽一直留意着简霜，众人为喀颜空喝彩时，简霜仿佛兴致缺缺，有些敷衍地鼓了鼓掌，眼神一直若有若无地穿过匈奴王子，看着使臣那边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她回首看了眼紫禁城，忽然想到，自己没有见过的书册下半本里，没有完结的那部分，简霜真的能把姬钰如何吗？

    姜夜倒是跟着简霜见过一次，可惜不能跟进来。

    如果，上一世的简霜，不是在京城才和喀颜空有联系呢？

    “那又如何？”夏居清笑得两眼眯眯，宛如一个老狐狸，“你又安知，不是陛下给她机会让她们去勾结的呢？”

    第52章

    此人不除，难解她心头之恨。

    “是晚辈莽撞了，还请左相指教。”顾泽拱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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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大殿内灯火通明，暗香浮动。衣着统一的侍从端着酒盏和各色美味佳肴穿梭在席间，大厅中央着轻纱软锦的儿郎身子妙曼，载歌载舞。

    顾泽的脚步缓了下来，当时她在地府，为重生的名额争得头破血流，悲痛之余，宁王的死和宁王王夫逝世，她都没有深思过。

    谁说这一次，入宫的就一定是匈奴王子呢？

    “晚辈是怕简霜本就有二心，此时匈奴使臣来京，担心她们联系上。”

    上一世可以换，这一世未必不可。就是不知道，真正的匈奴王子是侍从中的哪一个。

    顾泽的位置在靠门口后排的地方，和简霜之间隔了张桌，与使臣的位置斜对着，离得有点远。

    顾泽惊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，“是晚辈唐突了。”

    不是担心，是已经勾结上了。

    宴席其乐融融，还算是和平，期间匈奴王子喀颜空还献舞一曲，艳惊四座。

    夏居清背着手，慢慢往前走着，她年纪比顔自在大，已经有了华发，但背依旧挺得笔直。“宣景有你们这些年轻人是幸事，但凡事急不来。”

    上一世，匈奴王子也是来宣景和亲。

    次日，紫禁城设宴款待匈奴使臣，文武百官也赴宴同乐。

    出了御书房后，两人一前一后走着，顾泽落在左相后头一两步。

    顾泽艰难地扯出个笑，恭敬地跟在夏居清后头，一步一步慢慢走出宫。

    “你呀，步子一步不能迈多了，饭一口不能吃多了，这个道理你懂了么？”

    那上一世，宁王的死真的又是意外吗？

    顾泽眨了眨眼睛，把眼眶的酸胀压下去。